【第211章 病弱戰神的嬌軟小神醫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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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垂首應答，心底了然，這般足以攪動朝堂風雲的大事，王爺尚且沉穩不亂，可唯獨牽扯到程小姐，便會瞬間破了所有心境。
謝敬亭指尖驟然收緊，玉佩棱角狠狠硌進掌心，細微的刺痛絲毫不及心底萬分之一的酸澀戾氣。
沉默在殿內蔓延，壓得一眾內閣大臣不敢抬頭、不敢言語。
良久，他才緩緩抬眸，眼底寒意徹骨、覆滿冰霜，一字一頓冷聲道：“備車，去郡主府。”
車馬疾馳、一路絕塵。
可待謝敬亭攜滿身寒涼趕至郡主府，湖邊早已空無一人，隻剩青石岸邊未乾的水漬，在晚風裡泛著清冷水光，昭示著方才那場狼狽意外真實發生過。
程悅兒早已被國公府馬車接回府中安頓。
晚風拂過湖麵，掀起層層漣漪，蕭瑟寒涼。
謝敬亭立在湖心亭邊，玄色衣袍被晚風獵獵吹動，周身戾氣沉沉、寒意肆虐，幾乎要將整片庭院凍結。
沈硯緊隨其後，屏息凝神、小心翼翼請示：“王爺，是否要前往鎮國公府探望程小姐？”
謝敬亭凝望湖麵良久，眼底翻湧著無儘的偏執、不甘與酸澀，喉間發緊，最終隻從齒縫擠出兩個冰冷刺骨的字：“回府。”
轉身刹那，衣袍掃過青石，帶起一地寒涼戾氣。
歸府之後，謝敬亭徑直踏入書房，揮手遣退所有下人，緊閉房門。
片刻後，書房內傳來清脆刺耳的瓷器碎裂聲響，玉碎四濺、動靜淩厲，藏儘了他隱忍到極致的失控與痛苦。
廊下侍立的沈硯靜靜垂首，一言不發、不敢多言，任由心底歎息翻湧。
許久，書房房門緩緩打開。
謝敬亭緩步走出，麵上戾氣已然儘數斂去，隻剩眼底深處化不開的沉鬱灰暗，整個人透著一股死寂般的疲憊落寞。
他隨手將一枚鎏金令牌拋給沈硯，聲音冷得毫無溫度：“徹查今日一事。誰帶程悅兒赴宴，事發前後所有細節，一絲不許遺漏。另外，徹查驃騎大將軍葉雲宇，三族底細、過往履曆、人際脈絡，儘數查清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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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屬下遵令！”
沈硯躬身接令，不敢耽擱分毫，即刻轉身安排人手徹查。
夜幕沉沉、星月隱匿。
入夜時分，兩份詳實卷宗穩穩擺在攝政王府書房案前。
第一份卷宗，清晰寫明今日始末。
確為二夫人帶程悅兒赴宴，落水純屬意外濕滑失足，無任何人刻意推搡、惡意陷害，隻是一場無端天降的巧合意外。
謝敬亭指尖緩緩劃過紙麵，骨節攥得發白，心底寒意卻未曾消減半分。
他翻開第二份卷宗，目光落在葉雲宇的履曆之上。
葉雲宇，年二十，驃騎大將軍，太後母家旁支子弟。
少年從軍、天賦卓絕，年少成名、戰功赫赫，鎮守邊關數年，護一方安寧，此番回京述職，便是奉旨歸京相看婚配。
其父為官清正、家風嚴謹，後宅乾淨無爭，一生唯有一妻、無妾無庶出，闔家和睦良善。
葉雲宇本人品性剛正、品行無瑕，軍中口碑極佳，年少有為、清白乾淨，無半點風月緋聞、無半分汙點履曆。
這般家世、這般人品、這般年歲，放眼整個京城，皆是頂尖無瑕的良配。
比他此前篩選的所有世家子弟，都要耀眼、都要相配。
謝敬亭靜靜看著卷宗上工整乾淨的字跡，眼底暗沉如夜、毫無光亮，喉間泛起無儘苦澀。
“莫非，當真是命中注定？”
他低聲喃喃自語，語氣裹著極致的自嘲與不甘。
明明是一場毫無預兆的意外落水，偏偏救她的，是這樣一個完美無瑕、樣樣契合世人眼中良配的少年郎。
上天似乎也在一遍遍提醒他，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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