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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聽了之後沒有出聲，彎下腰把案板上散落的蒜頭一顆一顆的撿起來，然後再蹲在牆角認真剝蒜。
他用大拇指的指甲摳住蒜皮邊緣稍微用力，便露出了白白嫩嫩的蒜瓣，再將蒜瓣整整齊齊放進了碗裡。
林淮站到他後麵看了一會兒之後，轉身從櫃子裡取出了老爹生前寫的菜譜。
林淮拍了拍牛皮紙封麵的灰塵，翻開就可以直接看到裡麵密密麻麻的記錄著這二十年來老爹的做菜經驗。
他收好菜譜對林山開口。
“以後天亮就切蘿卜，切夠一千根再開始切肉。”
林山見林淮願意教自己做菜，雙眼放光的抬起頭，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而後像打了雞血一樣繼續剝蒜。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時後院的燈就已經亮了。
林山蹲在案板前，卻見他麵前放著一筐白蘿卜，手中握著一把破菜刀一刀一刀的切著蘿卜。
白蘿卜被切成片後厚薄不一，有的薄如紙片，有的則是銅錢一般大小。
林淮站著看了一會兒，伸手握住林山的手腕，幫他調整了一下角度後又鬆開。
“手腕放鬆一些，刀要跟著手腕的力氣而動，就算是切的厚一點也沒有關係，慢工出細活。”
林山聞言，抿著嘴默默的切了一整個筐的蘿卜。
切了七十個蘿卜之後，每一刀下來的蘿卜片厚薄就差不多了。
到第一百片的時候，刀子落下的節奏也穩定下來了。
林淮並沒有誇林山，隻是將另外一筐蘿卜推了過來。
於是乎，當天下午林山足足切了三筐白蘿卜，他的手腕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吃飯的時候就連筷子都拿不穩。
周桂芬心疼得直皺眉頭，想讓他休息兩天，但是林山卻是端起碗來吸溜了一口麵湯，含含糊糊的開口。
“沒事。”
秀秀在一旁看著，把小板凳移到林山身旁坐下，然後將半塊紅薯遞給了林山。
“二哥哥你的手腕都腫了，是不是很疼呀？我給你吹一下就不疼了。”
林山低頭看著妹妹伸過來的小手，吸了吸鼻子，將腫著的手腕朝著妹妹伸了過去。
“沒事，不疼。”
三天之後，林山切出來的蘿卜片已經切到量變引起質變，每一片蘿卜片的厚度肉眼幾乎看不出差別。
林淮把蘿卜片拿起來對著燈光照了一下，卻見光線透過蘿卜薄片照在了窗戶上，光線非常均勻。
“可以了，明天開始學切絲。”
林山捧著一堆蘿卜片看了好一陣子，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在案板上之後，轉而去剝蒜了。
他剝蒜的手法相比起前幾天要好很多，大拇指順著蒜瓣的弧度一刮就掉下來，不過是眨眼之間，白白淨淨的一粒蒜瓣就滴溜溜掉進碗裡。
後院的燈每天晚上都要亮到九點半以後才關。
灶台上燉煮的骨湯還在咕嘟咕嘟的冒泡，案板上擺著許許多多蘿卜片，泡椒壇旁又放了兩個新的醃菜壇子，因為林山還想學一學泡泡椒的手法。
距離錢有才提房租漲價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五天還沒有動靜。
第六天早上，外公來了。
老人拿了一根新的扁擔，一頭綁著一袋曬乾的豇豆，另一頭綁著兩隻老母雞，雞腳用草繩綁在扁擔頭上，老母雞的身子隨著外公步伐的晃動搖來搖去。
把東西放到後院之後，外公進了屋轉了一圈。
他看了看小館裡的四張方桌，灶台上的鍋，還有門外的招牌，這才在長凳上坐了下來。
“錢有才的事我都知道了。”
林淮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外公麵前，自己則坐在了對麵。
周桂芬把凳子搬過來坐在一旁，林山站到了一邊，秀秀則趴在桌子邊上。
外公喝了一口茶之後慢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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