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錢到手趙有才嘴角的血，用舌頭舔了一下。
心裡咯噔一下，手裡捏著參片，結巴道。
"這......這是不是不對。"
他把參片湊到燈下，仔細看了一遍，顏色很正，根須完整，哪裡像有問題的東西?
趙有才在椅子上坐了半天，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萬一是假的呢?
萬一王翠花被人騙了，拿了一截普通山參糊弄他?
媽的，這兩天，處處不順當。
院子裡的老黃狗，蜷在門檻底下，皮包骨頭，一點精神都沒。
這狗在家裡養了有十年了，前兩個月開始不吃不喝。
獸醫說是老年病，可能撐不過這個冬了。
趙有才走過去蹲下來，掰開老黃狗的嘴，把一截細細的參須塞進去。
老黃狗沒力氣反抗，眼珠子都沒動。
不到兩根煙的工夫，院子裡傳來動靜。
"汪！汪汪！"
趙有才坐在院子裡，騰地站起來。
隻見老黃狗在院子裡亂蹦，繞著柱子跑了三圈。
又對著牆角一頓狂叫，尾巴甩得跟風車一樣。
好好好！！
這參是真的!
趙有才轉身就往地下室走，步子都比平時快了半截。
"翠花！翠花！把參拿來！今晚就要用！"
王翠花站在竈台邊，手裡端著碗。
"不是說省著吃嗎?"
"省你個頭!大黃狗才吃了一截須子，已經生龍活虎了，跟瘋了一樣!老子還省什麼?"
王翠花把碗放下，把紅布包取出來。
趙有才一把搶過去，抱著就往竈台走。
"熬湯!給老子熬湯!多放水，熬濃一點!"
王翠花沒吭聲，把鍋蓋扣上去的一刻。
悄悄往廚房門口掃了一眼，心裡那口氣，還是沒鬆。
......
王野靠在樹根上，單腿踩著地，另一條腿搭在上麵，兩隻手插在褲兜裡。
夜風從田埂上吹過來，帶著稻草的味道。
沒過多久，腳步聲傳來。
王翠花走得急，懷裡抱著個破麻袋。
走到槐樹底下，四下看了一圈，見沒人後才開口道。
"來了。"
王野眼皮都沒擡，"搞清楚了?"
"都在裡頭了，你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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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從樹根上站起來，接過麻袋，往裡看了一眼。
成疊的百元鈔，捆著橡皮筋，碼得整整齊齊。
他隨手從裡頭抽出兩紮，擡手就往王翠花懷裡一丟。
"拿著。"
王翠花愣了一下，抱住兩紮錢，心裡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這......這是給我的?"
"不然呢?"王野把麻袋口重新攏好，"說好的跑腿費，兩萬，不虧你。"
王翠花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
王野側過身，手背在身後。
"他吃了嘛?"
"嗯，急得很，非要熬湯喝，我攔不住。"
"攔什麼?讓他喝。
記著，這兩個月，你該怎麼過怎麼過。放心，不會害他命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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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王野往前走了一步，王翠花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了樹榦。
他擡手，兩根手指搭在她臉頰上。
"老實呆著，別自作聰明，聽見沒?"
王翠花："聽見了。"
"行，回家吧。"
王翠花站在槐樹底下，抱著兩萬塊錢，半天沒動。
......
王野抱著麻袋，走到自家院外，推開院門，把麻袋拖進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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