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發出光芒後，又迅速熄滅。
“哢~”
玉牌表麵原本就有的裂紋，開始往外崩渣。
細碎的玉屑，從裂紋邊緣彈出來，落在供桌上，發出極輕的脆響。
油燈的火苗跳到一下，供桌後麵的暗處，有人睜開了眼睛。
他的呼吸聲很輕，伸手從供桌上拿起玉牌，手指頭按在裂開的符文上。
“九陽……孽種……”聲音嘶啞，又有些咬字不清，“又出現……”
他把玉牌放回供桌上，從懷裡摸出一部老式翻蓋手機。
按了一串號碼，撥出去，對方接得很快。
“速查……寡婦溝……然後，鎮子上查……”
“明白！”
電話另外一頭，傳來乾淨利落的女聲。
他合上手機蓋，把玉牌拿起來翻了個麵。
玉牌背麵刻著兩行字：“九陽第七代傳承者王玄策，鎮壓於寡婦溝鎖龍井。”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起身走到供桌後麵，消失在石門內。
……
王野在床上，還是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傍晚。
劉美雅一天也沒出去，就在院子裡待著。
一會忙著洗衣服，一會晾曬被子，彷彿這幾天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睡醒了？”
“嗯，我把門口的炸藥弄掉，你該幹啥幹啥，就是少出村就行。”
“好。”
王野忙了一陣子，天已經黑了。
吃完晚飯後，他和劉美雅打聲招呼，徑直的往趙有才家裡走。
在村裡，依舊是一副傻傻的模樣，之前來假冒收山貨的傢夥，也被蘇紅葉吩咐人拷走。
月光皎潔，偶爾有狗叫聲。
有的村民見到是傻子後，已經習以為常。
這麼多年，傻子沒事就在村裡溜達，活脫脫一個守村人。
也沒人關注，他會溜達去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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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眼看四下沒人，翻牆跳到趙有才家。
院子裡黑著，但從窗戶邊能看到裡麵，電視機時不時閃一下的藍光，屏幕照著窗簾上映出王翠花側躺的輪廓。
王翠花側躺在炕上，身上搭了條薄毯，頭髮散在枕頭上。
她聽見門響，手從毯子底下伸出來，摸到炕沿上的煙灰缸。
“誰。”
“我。”
王翠花翻過來，毯子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裡麵碎花褂子。
她盯著王野看了兩秒，從炕上坐起來，翻個白眼。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嚇我幹啥？”
王野走到炕沿上坐下來，電視機裡還有嗡嗡的說話聲，他故意把聲音調大一點。
“黑虎商會應該也要完了，昨晚虎哥被抓了！”
王翠花從煙盒裡彈出根煙，給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後。
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夾在手指頭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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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太簡單了……”
“什麼？你還知道些什麼？”
“沒事不要招惹他們，你打聽這些幹啥？”
“是我招惹他們？他們三番五次，想要緻我於死地，一直都在找我麻煩，我肯定要知己知彼……”
王翠花又吸了一口，白色的煙從她鼻孔裡噴出來。
“虎哥隻是個擺在明麵上的幌子。”她把煙夾在手指頭縫裡，煙灰磕在煙灰缸沿上。
“黑虎商會真正說話算數的人，叫雷四海。鎮上商業街三分之一的鋪麵是他的，夜來香洗浴中心也是他的。虎哥手下搞得產業，比如這邊的黑煤窯，賺的錢要交八成上去。”
“雷四海？他也在鎮上？”
“不一定。”王翠花彈掉煙頭上積的灰。
“他有時候在鎮上，有時候在市區。趙有才活著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回。前些年幾個被黑煤窯埋了的人，家屬去鎮上鬧，最後是雷四海出麵擺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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