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卻不得不默認那一幕情景出現的幾率非常大,雖然從一開始我選擇了負隅頑抗,但最後的結果顯然還是我輸了。
意誌力的角逐,我輸得毫無招架之力。我已經忍不下去了,再繼續麵對著這逼仄的四麵土牆發呆下去,我遲早會瘋掉!我身上最後的那點骨氣已經隨著時間被無聲的摧殘,最後全部消磨殆儘了。
“布喜婭瑪拉格格在嗎?”一道尖銳的嗓音在院門口陡然響起,是那個駐紮在木蘭集溝崗哨的哨兵。其實問的真是廢話,我不在這還能上哪兒?
我不悅的朝阿濟娜呶呶嘴,打發她出去應付。
阿濟娜出去後沒多久,外頭便安靜下來。我繼續坐在桌前啃我的窩頭就著白開水,忽聽阿濟娜用顫顫的聲音隔著窗戶喊我:“格格……”
“怎麼了?”我奇怪的回應,卻聽窗外響起一把陌生的男聲,恭敬而又不失溫和的說:“東哥格格!勞煩請出來一下!”
是誰?這個小院已經三年多沒來過一個人了!
莫名的,我內心一陣激動,手指慌張的在衣服上擦了兩下,蹦跳著跑出小屋。
門外院子裡,朗朗晴空下,一位麵色清俊的男子牽著一匹馬,長身而立。我愣了愣,回憶起他的長相,遲疑的揣測:“何和禮?”
“東哥格格還記得我啊。”他微微一笑,從馬匹背囊中抽出一封黃皮信封,遞給我,“這是淑勒貝勒要我交給格格的,請過目。”
我惴惴不安的接過,指甲挑開封印完整的火漆,抽出裡麵的紙張。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抬頭,見何和禮正目光炯炯的朝我直射過來,不由臉上一紅,窘道:“我看不懂這信上寫的字……”這些字既不是漢字,也不像是滿文。當然,就算它是滿文,我也仍舊看不懂。
何和禮先是一愣,而後泰然一笑,並無嘲笑之意:“這是蒙古文。”其時女真文字早已失傳,女真族人之間互通書信,往往用蒙古文書寫。我瞪著那些古古怪怪的文字,忽然心頭溜過一縷奇異的感覺,可還沒等我抓住那一瞬間的恍惚,何和禮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把我完全震呆:“貝勒爺尚有口諭,請格格看完信後,到內城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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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什麼?!
我沒有聽錯吧?!努爾哈赤讓我出去?他肯讓我走出木蘭集溝了?
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仰天長笑三聲,倒是阿濟娜,已經激動得完全失控,蹲在我腳下抱頭失聲痛哭起來。何和禮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望著我,雖然我未曾在他臉上搜尋到一絲半點的輕視或不屑,但我仍是有股子難言的心虛。
唉,誰讓我自己心裡有鬼呢。
“格格!”阿濟娜伏在我腳邊哽聲抽咽。我低頭瞄了她一眼,突然抓著她的領子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她措手不及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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