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 相府千金江清雪聽到這裡，心底的好奇心再度翻湧。
眉眼間漾開淺淺的笑意，為故事裡落魄少年僥倖得救的遭遇由衷欣喜。
她眼眸發亮，一瞬不瞬地望著桌對麵的江月白，輕聲追問。
“天使？”
“是我理解的、長著羽翼的天使嗎？”
江月白凝望著她滿眼星光、純粹好奇的模樣，眼底漫上一層溫柔的悵然。
塵封已久的舊日記憶被輕輕勾起，他看著眼前熟悉的眉眼，近乎下意識地低喃出聲：
“真是一點也沒變啊。”
這話落得輕淺，帶著幾分獨有的追憶。
江清雪聞言滿臉茫然，眨巴著清澈的眼眸，直直對上老公眼底溫柔繾綣的目光，愈發疑惑。
她擡起白皙纖細的手，在江月白眼前輕輕晃了晃，軟糯開口：
“嗯？老公，什麼一點也沒變啊？”
江月白驟然回過神，斂去眼底翻湧的回憶。
輕咳一聲掩飾微怔的心神，語氣溫柔溫和：
“咳，沒什麼。”
“我們接著說那個少年的故事吧。”
“哦，好吧。”
江清雪見老公不想回答。
隻好乖乖應聲，安靜坐好，靜待他繼續講述。
江月白收回思緒，緩緩開口接續往事。
語調平緩，卻字字藏著歲月沉澱的動容：
“我說的天使，並不是我們所熟知的長著羽翼的神明。”
“隻是在那個一無所有、受盡折辱的少年眼裡。”
“那個出現的女子，就是照亮他灰暗人生的唯一天使。”
“而那正是當朝丞相府唯一的嫡女漓若曦。”
“是整個京城最頂尖的貴女，生來便站在萬人之巔的相府千金。”
“就在所有人都以此為樂、肆意嘲弄少年的時候。”
“一輛由五匹神駿白馬拉動的精緻的馬車，緩緩停在了鬧市街頭。”
“兩名身著整齊青裙、氣度端莊的貼身丫鬟分立兩側，小心翼翼掀開簾幔。”
“那位相府千金身姿娉婷，身著一襲月白織錦長裙。”
“麵料光澤溫潤，綉著隱貴的流雲紋樣，烏黑的長發一絲不苟挽成華貴髮髻。”
“僅簪一支素玉簪子，不施濃妝，卻清麗絕塵，氣質矜貴清冷，是尋常百姓連擡頭直視都不敢的模樣。”
“而女子緩步走下馬車，一步步穿過圍觀的人群，徑直走到了最骯髒破敗的街邊，走到了那個所有人都鄙夷唾棄的少年麵前。”
“而那個女子先是淡淡擡眼，掃了一圈周圍鬨笑的人群。”
“那些還肆意嬉笑、指指點點的路人，瞬間噤若寒蟬，心底發慌，齊刷刷雙膝跪地，大氣不敢喘一口。”
“喧鬧的鬧市，瞬息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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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眾人皆懼她的身份、畏她的氣場。”
“可唯有地上的少年，還僵著身子，死死攥著手裡沾了塵土的饅頭，茫然擡頭看著她。”
“就在少年以為，自己也會迎來鄙夷的目光、不堪的嗬斥時。”
“這位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女，垂眸靜靜看著滿身泥汙、麵黃肌瘦的少年。”
“說了這麼一句話：“少年，以你的年紀，似乎不該流落街頭。”
“不知你可會說書?”
“而女子說完，沒有半分嫌棄髒亂的神色微微俯身。”
“朝著滿身塵土、狼狽不堪的乞丐少年，輕輕伸出了白皙乾淨、十指纖纖的手。”
“這時的少年，驟然停住所有動作，嘴裡啃到一半的饅頭瞬間停住，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緩緩擡頭，望向眼前的女子。”
“這一眼，便是驚濤駭浪，顛覆了少年所有的認知。”
“少年自穿越而來，受盡冷眼、踐踏與欺辱，世人見他，皆是鄙夷、嫌棄、戲謔，把他當成供人取樂的小醜，連街邊的路人、乞討的同類，都要踩上他一腳。”
“可眼前這位身份尊貴、錦衣華服，宛若天上明月般遙不可及的女子，看向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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