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承乾：父皇果然還是更愛青雀一點！太極宮，兩儀殿內。
李世民屏退了左右，隻留下長孫皇後一人，坐在了一旁。
不多時，趙國公長孫無忌便趨步入內，朝著上首恭敬地行了一禮。
“臣長孫無忌，參見陛下。”
他直起身，心頭猶自帶著幾分疑惑，試探著開了口。
“不知陛下急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李世民擡了擡手，示意他不必這般拘謹。
“輔機，坐罷。今日喚你來，不為旁的，隻為著一樁家事。”
長孫無忌聞言，先是一愣。
家事？
他愈發地摸不著頭腦了。
李世民也不與他繞那彎子，沉吟了片刻，便直截了當地問道。
“輔機，朕且問你。你可曾聽聞過，這表親之間結親，日後誕下的子嗣，多半會落下那胎裡帶來的癡傻愚鈍之症？”
長孫無忌怔在了當場。
這……這是何等聞所未聞的論調？
他活了這半輩子，在這朝堂世家之間打了半輩子的滾，竟是從未聽過這般說法。
“陛下……此事，臣當真是聞所未聞。”
長孫無忌滿臉的不解。
“這表親結親，親上加親，自古以來便是常理。那高門大戶之間，表親聯姻者，何止千萬？臣卻不曾聽聞，這其中有何妨礙。”
李世民緩緩頷首，麵色卻是凝重。
“朕近來，偶得一奇人指點，方才聽聞了這樁駭人聽聞的論斷。”
他頓了頓，目光便落在了長孫無忌的身上。
“朕思來想去，便記起了你長孫家與皇室的這樁婚約。沖兒與麗質，論起來，可是嫡親的姑表兄妹。”
“朕這心頭，便有些放不下了。”
長孫無忌的臉色，頓時便是一變。
那長孫沖乃是他的長子，麗質公主又是陛下與皇後嫡出的愛女，這門親事，本是兩家樂見其成、親上加親的美事。
如今陛下這般一說，他這心頭，竟也莫名地犯起了嘀咕。
莫不是皇帝對長孫家有了什麼想法？
“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擺了擺手。
“朕也隻是聽那奇人一麵之詞，尚不敢斷定真偽。這般，你回去之後，且暗地裡尋訪查探一番，瞧瞧那市井高門之中，但凡是表親結親的，其膝下的子嗣，究竟是個什麼光景。朕這邊，亦會遣人去查。”
“此事幹係著麗質的終身，斷不可草率。”
長孫無忌心頭一凜，慌忙起身應下。
“臣，遵旨。”
正說話間，殿門外的內侍躬身入內，低聲稟道。
“啟奏陛下，太子殿下殿外求見。”
長孫無忌聞言，身子微微一頓，當即便要退下避嫌。
“陛下既有國事要與太子相商，臣便先行告退。”
“輔機，且慢。”
李世民卻是開口留住了他。
“你不必走，便留在此處吧。”
長孫無忌愣了一下，隻得依言重新落了座。
李世民這心頭，卻是有了別樣的念頭。
這必是承乾回去聽了蘇瑰的話，這才急匆匆地尋上門來。
那門閥世家之事，長孫一族，本就是那關隴世家中的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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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倒也正想借著這個由頭，試探一番這位大舅子的態度。
這長孫無忌，雖是出身世家，可到底與他有著多年的君臣情誼，更是觀音婢一母同胞的兄長。
於情於理，李世民這心頭，終究是要給他留著幾分餘地的。
倘若這位大舅子，日後當真能看清這天下的大勢，順應了潮流。那保他長孫一族幾代的榮華富貴，倒也未嘗不可。
隻盼著，他莫要在這件事上，糊塗才好。
念及此處，李世民便沉聲道。
“宣太子進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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