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輔機啊，我帶你見個高人！且說那長孫無忌一路快馬，趕到了那太極宮前，驗過腰牌，便急匆匆地尋到了那正在批閱奏疏的李世民。
“陛下！”
長孫無忌將那手中的名冊雙手奉上，那神色間滿是凝重。
“臣奉了陛下的口諭，查訪了關隴諸族凡是表親聯姻所出的子嗣。這一查，竟當真查出了大不妥來！”
李世民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接過那名冊，細細地翻看起來。
長孫無忌便在那一旁，將那查訪來的諸般情形，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番。
“……陛下請看。這名冊之上，但凡是那姑表、姨表聯姻的人家，所生的子嗣，十個裡頭倒有三四個，是那等癡傻木訥、不慧之症。或是五歲尚不能言，或是口眼歪斜，呆愚得連那六畜也分辨不清。這……這絕非是巧合啊！”
李世民越聽，那麵上的神色便越是凝重。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名冊，看到那觸目驚心之處，那執著名冊的手也不由得微微一頓。
如此說來……
那蘇瑰那小子當日在那市井之中，信口說出的那番“近親成婚易生癡兒”的言語，竟當真不是憑空捏造的胡話？
他心下登時便是一動。
那長樂與那長孫沖……
可不正是那嫡親的姑表兄妹？
若依著這名冊上的說法，這二人的婚事，隻怕當真是有些個不妥了。
念及此處，李世民的眉頭便鎖得緊了幾分。
這婚事，乃是他與觀音婢早早便給麗質定下的。長孫沖那孩子一表人才，又是輔機的嫡長子，門當戶對，本是再好不過的良配。
可若是這骨血傳承當真有這般的幹係……
他這做阿爺的，又如何忍心看著那最是疼愛的女兒，日後去冒那等的風險？
隻是這婚約一事，牽繫甚廣。這長樂與長孫家，早已是那定了親的。這貿然地反悔，受損的可是他女兒的清譽。
而此事也斷不能以皇家退婚為由。
不然也會損了這長孫家的名聲，畢竟，他與長孫無忌之間，不僅是簡單的親戚關係，二人之間還涉及到了諸多政治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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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家也不隻是長孫無忌一個人，而是一個完整的政治團體。
是以，他縱是心下已有了計較，麵上卻也斷斷不能說得這般果決。
李世民思忖了片刻，方才緩緩地合上了那名冊。
“輔機，此事幹係重大，不可輕斷。”
“你且回去，再多方查訪驗證，務必將那緣由查訪得明明白白。朕這邊也再尋人詳加驗證一番。在這事情查訪清楚之前，你我君臣都需謹記，萬萬不可聲張出去。”
他這話裡頭，卻是另存了一番心思。
那蘇瑰那小子，既能如此果決地斷言那近親成婚之禍，便絕非是無的放矢。
他一個九歲的孩童，縱是再如何地古靈精怪，也斷無那等手眼通天的本事，去查訪這關隴諸族的隱秘。這等翻查門閥子嗣的勾當，放眼這滿朝的文武，除了輔機這般既是那外戚、又是那關隴門閥翹楚的，還有何人能為？
那小子既不曾查訪，卻又一語中的，這其中的緣故，他倒是要好生地問上一問了。
那長孫無忌聽了陛下這話，卻是愣了一下。
陛下這是……還要另尋旁人驗證此事？
這朝中，論起查訪這些個隱秘的本事，誰人能及得上他長孫家？
他心下雖是不解，卻也不敢多問，隻躬身應道。
“臣遵旨。臣回去之後，定當再詳加查訪。”
他頓了頓，終是按捺不住，將那心頭的顧慮委婉地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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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陛下，這沖兒與長樂公主的婚事，到底是早早便定下的。這……唉。”
他這話，卻是說了半截便咽了回去，不好再說得太過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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