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當真要造反？那咱們如今該當如何？難不成，當真要跟著大哥一道反了不成？”
張大安聞言，擡起手啪地一下便拍在了秦懷道的腦門上。
“蠢材！”
他梗著聲兒，一臉恨鐵不成鋼。
“不跟著大哥反，你還能去幹什麼？”
“你且想想，你阿爺當年在玄武門一事上，因著不願沾同室操戈的勾當，這才落得個被擱置的下場，如今你秦家這門楣可還算得上頂尖？”
“再瞧瞧我！我阿爺當年跟著陛下反了！便是去得早了些，可這身後的香火情分還在，陛下念著舊情，這才照拂著我張家。”
“你瞧，隻要我不造反，憑著這份恩蔭，我能有什麼事？倘若當年我阿爺不曾早逝，如今我張家，高低也是頂尖的勛貴了！”
秦懷道聽著這一番歪理，竟是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三哥說的是！”
他一拍大腿，滿臉醒悟。
“當年我阿爺，便是不曾跟著陛下反，這才混得這般不上不下。所以我這一回，定要抓住這機會，跟著太子殿下，好生反上一回！”
張大安瞧著他這副開了竅的模樣，頓時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是這個道理！所以你這一回，定要比你阿爺更出息才是。我瞧著，你也定能比你阿爺更出息的！”
“而我嘛……”
張大安把胸脯一挺，滿臉豪情。
“我這一回也定要在這造反一事上，勝過我阿爺一籌！你且想，我阿爺當年造反時，是何等年紀？我如今造反，又是何等年紀？這般算來，我可比我阿爺早了不知多少年！”
一旁的房遺愛，聽著這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商議著造反的章程，隻覺著三魂七魄早已飛了大半。
他一張胖臉煞白得沒了半分血色，整個人都麻了。
秦懷道瞧見房遺愛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下便起了幾分疑惑。
他悄沒聲兒湊到張大安耳邊，壓低聲兒。
“三哥，你瞧房二哥那模樣……他莫不是，不想跟咱們一道造反？”
張大安聞言扭過頭瞥了房遺愛一眼，旋即把頭一搖，一臉篤定。
“怎麼可能？”
他壓著聲兒，正色道。
“房二哥那是咱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大哥要造反，房二哥他怎麼可能不跟？”
他頓了頓，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旋即便壓低聲兒，神神秘秘說道。
“不過嘛，這造反乃是天大的幹係，容不得半分差池。你且待我去試探他一番。”
“倘若他當真不肯跟，那咱們便不能留著他這個禍患，須得先下手為強，將他給幹掉，以絕後患！”
“到時候我們每逢初一十五，都別忘了給房二哥燒紙，如此也算是對得起兄弟了！”
“待會兒我數上三個數。若是房二哥他麵露猶豫，咱們便先行將他拿下！你且看我眼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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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道一聽，登時便繃緊了身子，悄沒聲兒將腰間一柄小匕首緩緩抽了出來，死死攥在了手心裡頭。
張大安會意，便躡手躡腳繞到了房遺愛的身後。
“房二哥。”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開了口。
“大哥要造反，你跟，還是不跟？”
說罷他也不待房遺愛作答，猛地便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
“三！二！一！動手！”
話音方落，秦懷道便已然攥著寒光閃閃的匕首，身子一動，作勢便要朝房遺愛撲了過去。
房遺愛本就還沉浸在蘇瑰那番驚天動地的言語裡頭，被這二人冷不丁這麼一嚇，先是愣了一下。
待他瞧清秦懷道手中明晃晃的匕首，登時便是亡魂大冒，想也不想，便扯著嗓子殺豬也似的嚎了起來。
“跟跟跟跟跟！”
“我跟！如何能不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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