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熊的臉色直接變了。
他猛地把搪瓷碗往地上一摔，站起身來，指著沈夜的鼻子吼道：“姓沈的，別以為你是屠夫序列就了不起！我們這邊五個序列者，還能怕了你一個……”
話音未落，他喉嚨裡剩下的字眼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一股冰冷的，鋒利的金屬質感毫無徵兆地貼上了他的脖頸。
陳熊能感覺到，此刻有一把看不見的刀，正穩穩地架在他的喉結上。
陳熊整個人僵住了，不敢有絲毫動彈，整個人都火氣也洩去了大半。
“再動一下，人頭落地。”沈夜眼神是那種不加掩飾的冰冷。
看陳熊如同看一具屍體一般。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右手也隻是隨意一甩，但動作快到了極緻，在場所有人肉眼都難以捕捉。
篝火旁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沒人想到衝突會來的這麼突然。
林亦航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司雨凝的左手也已經放到了腰間的銀手銬。
就當一場無可避免的衝突即將爆發時，姚明的動作遠比所有人都快。
他霍然起身，一個箭步擋在沈夜和陳熊之間，先是對著陳熊劈頭蓋臉地喝道：“陳熊！你給我坐下！”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沈夜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到了極點："沈副隊長，實在對不住。老陳就是個憨憨。”
“在巨人序列的影響下，他的情緒特別容易失控，尤其是在受到挑釁的時候。你放心，這絕不是他自己的本意，我替他向你道歉。”
沈夜沒有收回鬼首，隻是擡眼看向姚明遠，等他繼續說下去。
“為表誠意……”姚明遠深吸了一口氣，“我可以額外提供一條有價值的信息給你們，就當是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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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盯著他看了兩秒，右手微微一擡。
那股貼在陳熊脖子上的凜冽殺意，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陳熊隻覺得脖子上驟然一輕，整個人像虛脫了似的往後退了一步，後背上全是冷汗。
“老陳，你先回車上。”姚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陳熊咬了咬牙，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走遠，姚明遠這才重新坐下，自罰一杯，臉上重新掛起那個和善的笑容。
“好了，今天在場的人也都算是不打不相識了。既然沈副隊長說我誠意不夠，那我就先來。”
他放下酒杯，話鋒一轉，目光越過篝火看向夜空。
“今天下午從天上飛過去的那隻大鳥，諸位都看見了吧？”
沈夜的眸子一亮，試探問道：“姚隊長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一件詭物？”
這個推斷讓沈夜微微一怔，心想：“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詭物？”
他不動聲色地追問道：“姚隊長有依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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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明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趙剛腰間那隻葫蘆。
“老趙這隻葫蘆，也是一件詭物。”他頓了頓，“除了可以隨意變化大小之外，還能充當載具，以及收納物品。我們車隊一路從川渝開到桂西，這隻葫蘆立了不少功勞。”
“所以我懷疑，那隻紫色巨禽是一種類似於飛行載具一樣的詭物，並且詭異編號排名極高。”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這絕不是我滿口胡謅。”
“我們之前在路上遇到過一支來自西北的車隊，他們的隊長跟我，提起過一件事。
“在西北荒漠裡，有人見過一隻比山還大的烏龜。那隻烏龜的背上，據說還有人居住。”
“一隻背上能住人的巨龜，一隻載人翺翔天際的紫羽巨禽，以及老趙那隻同樣可以變大變小甚至載人飛行的葫蘆，這三者之間有很多共性。”
沈夜和宋詩雅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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