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資金回籠，全款買下全鎮最大的遠洋漁船聽到陳陽說要弄大船，正坐在舊沙發上查賬的蘇沐雪擡起頭。
老舊的彈簧沙發發出“吱呀”一聲悶響。
她單手撐著後腰，把手裡的平闆電腦遞了過去。
“遠洋的船可不便宜。你先看看這個。”
陳陽在圍裙上隨便抹了兩把手。
手指頭還有點濕，接過平闆的時候在屏幕上留下幾個水指紋。
屏幕亮著光，底殼因為長時間亮屏微微發燙。
上麵是一份銀行流水賬單。
一長串零排在屏幕中間，晃得人眼暈。
這是昨晚那些VIP富豪們剛打過來的第二批巨額貨款。
“這幫老闆打錢真夠積極的。”陳陽咧嘴樂了。
蘇沐雪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揉了揉發酸的小腿。
“他們怕你把好貨賣給別人。這錢算是買個安心。”
她指了指旁邊正在整理文件的林清影。
“明天讓清影陪你去鎮上。你懂看海況，但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合同。別讓人坑了。”
林清影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陳先生放心，砍價驗合同我在行。”
第二天上午。
太陽升得老高，曬得柏油路麵直冒熱氣。
陳陽帶著林清影，打了個崩崩車直奔白海鎮最大的造船廠。
船廠建在鎮子最西頭的深水灣。
還沒進大門，一股濃烈的電焊焦糊味混著海腥味就撲麵而來。
角磨機打磨鋼闆的尖銳噪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滿地都是生鏽的鐵疙瘩和亂七八糟的電纜。
林清影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
高跟鞋踩在坑坑窪窪的泥地裡，腳脖子一扭，差點崴在水坑邊。
她趕緊扶住旁邊的鐵絲網，手心沾了一層黑灰。
一個大肚腩男人從闆房裡小跑著迎出來。
這人是船廠的老闆，姓劉。
劉老闆頭頂禿了一大塊，穿著件油乎乎的藍布工作服。
他那雙倒三角眼滴溜溜一轉，上下打量著陳陽和林清影。
看著就像個沒見過世麵的鄉下小夥帶著個城裡女白領。
“兩位老闆買船？來來來，這邊請。”
劉老闆領著他們繞過幾個龍門吊。
走到一艘刷著嶄新藍漆的拖網漁船跟前。
油漆味很沖，直往鼻孔裡鑽。
劉老闆拍著船幫子，震得鐵皮砰砰響。
“這船絕對是好貨。動力足，柴油機全進口。連、連海都沒下過幾回……呃不是，是絕對沒下過水的新船！”
他說話舌頭打了個結，趕緊圓了回來。
陳陽伸手摸了一下船殼。
指肚上沾了一點沒幹透的藍漆。
他剛準備彎腰去看看吃水線底下的焊縫。
林清影走上前，鞋跟磕在鐵闆上嗒嗒作響。
她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A4紙。
“劉老闆，這船的發動機序列號，跟你在海事局備案的對不上吧？”
劉老闆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你、你這姑娘說什麼呢。”
林清影翻開第二頁，紙張抖動發出嘩啦聲。
“這艘船三個月前在近海觸過礁。主軸密封圈全換的副廠件。”
“你把外殼的防鏽漆颳了重新噴一遍，就敢當新船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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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速很快，吐字清晰。中間因為海風吹進嘴裡，稍微停頓咳了一聲，立馬又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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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船舶買賣合同法》，你這屬於重大隱瞞。定金雙倍退還都是輕的。”
林清影直接把那份驗船標準拍在旁邊的空油桶上。
鐵皮油桶發出一聲悶響。揚起一陣灰塵。
劉老闆額頭上的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拿脖子上搭著的臟毛巾拚命擦汗。
“誤會，這都是手底下工人弄錯了。我再給兩位換一艘……”
“不用換了。”
陳陽沒搭理劉老闆的窘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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