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小寶第一次出海，指揮海豚抓瞎了商業間諜聽到陸明說船裡有發送坐標的內鬼。
陳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嘴裡叼著的半截沒點著的香煙掉下來，砸在鋼甲闆上，被海風吹得滾出老遠。
他沒有多問一句廢話。
轉過身，把懷裡正揮舞著胖手的小寶遞給蘇沐雪。
交接的時候，小寶的指甲沒剪平，不小心在陳陽的下巴上颳了一道。
有點輕微的刺痛。陳陽沒管。
“老婆，你抱著他離船舷遠點。這外頭的風有點硬，別著涼。”
陳陽壓低聲音交代了一句。
伸手把衝鋒衣的拉鏈往上拽了拽。
他轉頭看了一眼陸明。邁開長腿，跟著陸明快步走向底艙的入口。
鐵樓梯踩上去哐當哐當直響。
越往船體下層走，空氣裡的機油味和柴油燃燒的廢氣味就越重。
熏得人嗓子眼發乾。陳陽乾咳了一聲。
底艙的燈光有些暗，走廊裡隻有幾盞防爆燈亮著黃光。
陸明滿頭大汗，汗水糊在厚鏡片上，視線有些模糊。
他拿袖子胡亂蹭了一下眼鏡。
雙手死死捧著那個黑色的信號測試儀。
屏幕上的紅光閃爍頻率越來越快。滴滴聲在狹窄的鐵皮走廊裡回蕩。
“這頻段加密做得很專業。絕對不是咱們廠裡普通的無線電波段。”
陸明手指頭在按鍵上敲了幾下。按鍵發出哢噠聲。
“我剛才一路測過來。這信號就是從船裡發出去的。”
他盯著屏幕上的波峰。
“信號源不動了。就在前麵右拐的通風管道死角。”
陸明咽了口唾沫，聲音放得很輕。
陳陽放慢了腳步。
膠鞋底貼著鐵闆，盡量不發出明顯的摩擦聲。
這艘母船今天才剛下水首航。
能混進底艙熟門熟路藏起來的，隻能是造船廠裡檢修設備的內線。
兩人貼著牆根，拐進了一條平時很少有人走的檢修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鎖著的雜物間鐵門。
雜物間裡頭。
光線昏暗，隻有一點從外麵透進來的自然光。
一個穿著滿是油汙藍色工裝的乾瘦男人蹲在幾個廢鐵桶後頭。
空氣裡全是灰塵的味道。吸進肺裡有些發癢。
他熱得把領口扯開了，脖子上全是搓出來的汗泥。
男人叫孫強，是廠裡的老電工。
此刻他手裡捧著一台厚重的黑色衛星電話。
大拇指因為緊張直打哆嗦，按鍵按得有些費勁。
“對、對。坐標發過去了。這是那艘新船的首航路線。”
孫強對著電話那頭操著外語的人壓低嗓門彙報。
“尾款啥時候打過來？我幹完這票得趕緊想辦法溜下船……”
電話那頭傳來含糊不清的海外尋寶組織口音。
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貪婪地盯著屏幕上的傳輸進度條。
隻要走到百分之百，下半輩子就不用在這個破廠裡聞一輩子的機油味了。
拿著國外的錢，去哪裡不能逍遙快活。
一門之隔。
陳陽已經站到了雜物間的鐵皮門外。
他聽到了裡麵微弱的說話聲。
陳陽往後退了半步。大腿的肌肉瞬間繃緊。
正準備擡腳把這扇破門直接踹爛。
就在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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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甲闆上。蘇沐雪抱著小寶站在避風的玻璃艙壁旁。
小寶正轉著烏溜溜的眼珠子，望著底下翻滾的深藍色海水。
突然，小傢夥張開嘴。
朝著海麵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咿呀”。
聲音清脆，帶著股還沒褪去的奶香味。
這股聲音裡夾雜著純正的龍族血脈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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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在船體側麵遊動的白海豚“小白”。
敏銳地捕捉到了小主人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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