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鮑魚比你年薪還高，大堂哥臉都被打腫錢多多那胖大的身軀像個失控的肉肉球，一頭撞開擋路的江耀祖。
江耀祖腳下本就打滑，被這股蠻力一掀，直接劈了個叉。
西裝褲襠處傳來“撕啦”一聲脆響，涼風順著大腿根直往裡灌。
“哎喲臥槽！姓錢的你眼瞎……”
江耀祖的話還沒罵完，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因為錢多多壓根沒看他。
這胖販子兩隻手哆嗦得像帕金森，停在江嶼手腕上方半寸的地方。
想摸，又不敢碰。
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此刻瞪得快要撕裂眼角。
眼白上全是紅血絲。
鼻腔裡噴出的粗氣，帶著劣質煙草和昨夜宿醉的酸腐味，直往江嶼臉上撲。
“退後點，味兒沖。”
江嶼皺著眉，往後仰了半寸脖子，手裡那團暗黃色的肉肉稍微偏了偏。
陽光打在鮑魚裙邊上，泛著一層溫潤的玉色光澤。
“對對對！別拿強光照它！”
錢多多嚇得連退兩步，一腳踩進個泥坑，黑水崩了半截花襯衫。
他毫無察覺，擡起油膩膩的袖口，瘋狂擦拭額頭冒出的油汗。
吞咽口水的聲音，大得像頭喝水的牛。
“小兄弟，這、這這是你剛從那塊死礁底摳出來的？”
錢多多聲音劈叉，尾音直往上飄。
江嶼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分量。
滑溜膩糊的觸感貼著掌心老繭，肉質緊實得發硬。
“長眼睛不會自己看？”江嶼懶得廢話。
“老天爺拔橛子了……真他娘的見鬼了！”
錢多多一巴掌拍在自己油光鋥亮的大背頭上。
肥肉跟著這一巴掌瘋狂打顫。
“這成色，這裙邊厚度……沒個小三十年，絕對長不出這麼大的盤子！”
江耀祖捂著開裂的褲襠，從泥水裡一瘸一拐站起來。
聽到這話，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不是，錢老闆你吃錯藥了？”
他指著江嶼手裡那團東西，嘴唇嫌棄地撇著。
“就這破蛤蜊？還三十年？殼上全是噁心人的麻子包，白送我都嫌臟手。”
他撣了撣破西裝上的泥巴，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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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我在城裡金海岸大酒店吃的那種海鮮，比這……”
“你快閉上你那張噴糞的嘴吧！”
錢多多猛地扭過頭，唾沫星子噴了江耀祖一臉。
“金海岸算個什麼鳥蛋玩意兒？”
胖子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懂個屁！這叫野生雙頭鮑！”
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頭，隔空點著那鮑魚，手抖得像篩糠。
“雙頭懂嗎？一司馬斤隻有兩隻！這玩意兒平時都躲在深海幾十米的暗流死角裡。”
他喘了口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這種極品……別說鎮上，你就是翻遍整個市的五星級酒店後廚，也扒拉不出半個！”
周圍那幾個看熱鬧的漁民，早停了手裡的活兒。
李老鬼湊得最近，旱煙也不抽了，張著漏風的嘴直抽涼氣。
江耀祖被吼得一愣。
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強撐著冷笑。
“吹，接著吹。不就是個破貝殼，能值幾個子兒？”
他晃了晃手腕上那塊錶盤蒙滿水霧的綠水鬼。
“撐死賣個幾百塊，夠買我這表上一顆螺絲釘不？”
錢多多看白癡一樣掃了他一眼。
轉頭看向江嶼，胖臉瞬間堆起菊花般的笑。
那諂媚的表情，讓江嶼胃裡泛起一陣生理性反胃。
“小兄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錢多多搓著手，咽了咽乾澀的喉嚨。
“這貨，哥哥我掏家底收了。”
他伸出兩根蘿蔔粗的手指頭，比劃出一個十字，又加了兩根。
“十二萬！現金立馬轉賬，少一分你扇我臉！”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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