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抄家帶來的爽感接下來的幾日裡，李青按照韋重光整理的名錄，又接連走訪了高陵耿氏、鹿氏兩家，鹹陽杜家也去了一趟。
除了杜家因是韋重光世交，隻抄家未殺人之外，其餘兩家皆與屈家一般處置。
嫡脈盡數斬首，其餘願降者編入縣衙雜役，不願降者自行散去。
再加上此前已滅的高王姚孟屈五家，涇陽周邊，所有不服的豪強塢堡都被他端了。
這一日午後，最後一批從鹿家塢堡運回的糧車緩緩駛入涇陽縣城。
南大街的百姓早已見慣了這陣仗。
使君每出去一趟，回來時車隊便比上回又長了一截。
孩子們追著糧車跑，數著騾車上的麻袋玩。
大人們則站在街邊，看著一袋袋糧食從麵前經過，麵上都帶著笑容。
趙盧生指揮倉房雜役將糧食一一過秤入庫，算盤珠子打得劈啪響。
加上這些時日熟悉了李青教授的阿拉伯數字，做賬算賬更是得心應手。
李青站在倉房門口，看著庫房裡堆得快要頂到房梁的糧倉，嘴角壓都壓不住。
“使君，這回入賬多少？”
張昶卸了甲，蹲在倉房門口的石墩上喝水，擡頭問了一句。
李青從趙盧生手裡接過賬冊掃了一眼，眉梢揚了起來。
耿家存糧不少，鹿家也頗有家底，杜家雖未殺人但糧食照抄不誤。
加上前幾日從屈家運回來的山貨皮毛，這一趟出去，糧食又進賬四萬餘斛，金銀絹帛若幹。
他合上賬冊，往張昶懷裡一扔：“夠咱們吃到明年了。”
張昶接過賬冊也不看，咧嘴一笑：“那今日要不要給兒郎們加餐？”
“肉管夠。”李青擺了擺手，背著手往衙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倉房門口還在卸車的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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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麻袋沉甸甸地壓在騾車上，把車軸壓得吱呀作響。
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自言自語道：“這抄家，真踏馬爽！”
然後回了後院，決定與金蓮娘子切磋一番武藝。
這些藝伎中，三十歲的金蓮反而深得他心。
會得那叫一個多，玩的那叫一個花。
……
與此同時，京兆府節帥府正堂內，趙在禮麵前的案上攤著三封奏報。
三封奏報分別來自三原、高陵、鹹陽三縣縣令。
三原縣令的措辭最為激烈，幾乎是指著鼻子罵。
李青率鐵騎擅入鄰縣地界，破屈家塢堡，殺屈氏族人數十口，掠走糧草山貨無數，事後揚長而去，連個招呼都不曾打。
三封奏報湊在一起，字裡行間都是一個意思。
涇陽那個鎮遏使瘋了，大王你管不管？
趙在禮將奏報扔在案上，環顧堂下。
節度判官李慎儀坐在左首，正拈著鬍鬚沉思。
掌書記張允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茶盞，目光盯著案上那三封奏報出神。
行軍司馬顏衍坐在右首，麵前攤著一份斥候匯總的軍報。
馬軍都指揮使趙進剛從涇陽縣回來沒幾天，此時大馬金刀地坐在顏衍下首。
“都說說罷。”趙在禮往椅背上一靠。
李慎儀率先開口：“大王，三原、高陵、鹹陽三縣，皆是京兆府下轄。”
“這三縣的幾家豪強塢堡被李青拔了，流民青壯盡歸涇陽，三縣戶口銳減。”
“戶口少了，賦稅便少了，賦稅少了，京兆府的錢糧便少了一大塊。此其一。”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二，這三縣的豪強雖不似長安城中那些大族勢大，卻也是地方上的根基。”
“李青殺了他們的人，掠了他們的糧，地方上已是一片嘩然。”
“今日三縣令聯名上書，大王若不聞不問，地方官心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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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允放下茶盞，接過話頭：“不過話說回來，李青掠走的那些流民，本就是各縣豪強從別處截留下來的。”
“那些流民本就不是編戶，不在役冊上，縣衙本就收不到他們的稅。”
“所以人口流失之說是虛的，賦稅減少也有限。”
“關鍵的問題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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