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年輕真好！趙在禮苦笑了一聲，揉了揉眉心：“我交出兵權心甘情願，可我有兩樁實實在在的難處。”
“第一，皇甫暉桀驁兇橫，隻服刀兵威壓，不服文吏節製。”
“尋常將帥壓不住他，隻要無人鎮服，這支步軍隨時會重演當年鄴都舊事，在長安燒殺劫掠。”
“第二，全軍上下驕卒養成陋習，常年索要額外犒賞。”
“若是驟然換帥，必然激起大變，一旦嘩變，西京糜爛，對賢婿不利啊。”
李青將酒碗擱下：“丈人不必憂心。”
“某有天兵在手，任憑皇甫暉如何兇橫，區區凡人悍卒，翻不起半點風浪。”
趙在禮默然良久，終於嘆了口氣：“既如此，本王便與你交個底。”
“某麾下有一千五百精銳牙兵，是都押牙王溫統領。”
“這一千五百人是本王的底子，是某手裡最後一把刀。”
“王溫此人能謀善斷，有勇有謀，不貪財，不好色，不驕奢，不淫慾，治軍極嚴，上行下效。”
“這千五百人皆是全額，沒有空餉。”
他屈起第二根手指：“晉昌軍則有一萬二千人。”
“其中五千是桑相公留下的晉昌軍舊部，設有左右兩廂，左廂都指揮使張朗，右廂都指揮使李朗。”
“這五千人雖不似牙兵那般精銳，但也是經製之師，軍紀尚可。”
他屈起第三根，聲音沉了幾分：“另外七千，步軍司佔五千，捏在皇甫暉手裡。”
“底子是當年帳前銀槍都（也叫：銀槍效節都），戰力強悍，但也最難管束。”
“餘兩千是馬軍司，牢城司與斥候遊奕司，馬軍都指揮使趙進，遊奕將康義，牢城指揮使劉信。”
“至於京兆府下轄十五縣：長安、萬年、高陵、鹹陽、醴泉、三原、涇陽、櫟陽、昭應、藍田、鄠縣、周至、興平、武功、奉先皆是殘破不堪，刮地三尺也搜不出多少錢糧。”
李青點了點頭：“無事。某有一樁事，要與丈人商議。”
他右手一翻，掌心裡多出五枚晶瑩剔透的凝珠，在燈火的映照下泛著琥珀色的溫潤光澤。
他將其一一排在案上，指著第一枚道：“此枚名紅燒牛肉，入口醬香濃鬱，肉塊軟爛，湯汁濃稠，最能飽腹。”
指著第二枚，“此枚名香菇燉雞，湯清味醇，雞肉滑嫩，最宜補氣。”
指著第三枚，“此枚名酸菜魚，酸辣鮮香，魚肉嫩滑，佐飯最佳。”
第四枚，“此枚名毛血旺，麻辣辛香，血豆腐與雜碎同烹，食之通體發汗。”
第五枚，那是一枚泛著淡黃光澤的凝珠，“此枚名楊枝甘露，乃是一道甜點，甘甜清潤，沁人心脾。”
他將五枚凝珠推到趙在禮麵前：“這些仙珠，凡人隻需以清水化開便可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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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想將這些交於丈人，通過丈人在各地的邸店商行，從西蜀及洛陽、汴梁換取糧草。”
“丈人以為，可行否？”
趙在禮拈起那枚紅燒牛肉凝珠，放在掌心裡端詳。
他不是頭一回見凝珠。
但此刻再看，仍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珠子不過拇指蓋大小，觸手溫潤微涼，投入水中便是一盆熱氣騰騰的菜食。
他在洛陽和汴梁都有邸店，往來的皆是钜賈大賈，他太清楚這珠子意味著什麼了。
如今這世道，糧食可以囤，銅錢可以鑄。
唯獨這憑空化出滿盆肉食的仙家之物，除了李青，天底下誰也拿不出第二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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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燈下端詳許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此事便交與為丈去辦。”
“你可知光是汴梁城裡，我那幾家邸店的常客裡便有禁軍諸班直的將校。”
“他們這些年跟著官家，好東西沒少吃，但老夫敢打包票，這等仙家之物，他們連見都不曾見過。”
“那些世家子弟為了一口稀罕吃食，能拿金銀當銅錢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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