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帝的寶貝!詔獄最深處,專門關押窮兇極惡之徒的重犯牢房。
鐵欄足有手腕粗,黑沉沉的玄鐵泛著冷光,牢門上的鎖鏈比人的胳膊還粗。四周全是鐵壁,別說撞,就是拿鐵鎚砸都未必能砸出一個印子。
姬無病被推進玄鐵牢籠,錦衣衛又給他加了一副玄鐵手銬,銬住雙手。
“哢嗒。”
“哢嗒。”
腳銬也戴上了。
手腕粗的鐵鏈拖在地上,嘩啦啦響。
姬無病低頭看看手上的手銬,又擡擡腳感受了一下腳鐐的重量,忍不住吐槽。
“什麼意思?明明是互毆,怎麼隻對我一個人特殊對待?”
錦衣衛麵無表情,不接話。
給這牲口特殊對待的原因,你心裡沒點數?
姬無病晃了晃手上的鐵鏈,看向兩個錦衣衛:“你們幾個叫什麼名字,報上名來。”
兩個錦衣衛對視一眼,同時冷笑著搖了搖頭。
真當自己傻?
這特麼明顯是想秋後算賬!
他們懶得搭理姬無病,鎖好牢門,轉身就走。
姬無病看著兩人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腕上沉甸甸的玄鐵鏈和腳上的鐵鐐,嘴角抽了抽。
得。
喜提銀手鐲銀腳鐲一對。
人被限製了行動,嘴卻沒閑著。
他往玄鐵欄上一靠,對著遠處還在哭爹喊娘的公子哥們開罵。
“廢物!全是廢物!”
“二十多個打一個,還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你們怎麼這麼廢!”
“裴玉卿!你個小白臉!今天本少爺隻用了三成力,你就成豬頭了!你爹看見你都認不出來!”
“還有那幾個!拳腳功夫連街頭賣藝的都不如,還學人家英雄救美?救你奶奶個腿!”
對麵牢房裡,二十多個公子哥縮成一團,敢怒不敢言。
不是不想罵回去。
是不敢。
萬一這個牲口再撞一次牆呢?
雖然這次是玄鐵籠子,但誰知道這瘋子還能幹出什麼事來?
萬一真衝出玄鐵籠子怎麼辦?
他們隻能忍氣吞聲,默默承受著姬無病的“言語輸出”,祈禱陛下趕緊下旨處理這件事,把他們從這個瘋子的隔壁弄出去。
姬無病罵累了,往地上一坐,靠在玄鐵欄上,閉目養神。
詔獄深處,燈火昏暗,鐵鏈偶爾發出幾聲輕響。
牆上的窟窿還在。
那群公子哥臉上的恐懼也還在。
而在詔獄之外,整個京城朝堂,已經因為這間牢房裡發生的一切,掀起了滔天巨浪。
禦書房。
永昌帝李承稷坐在龍案後,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書冊,看得津津有味。他今年四十齣頭,保養得宜,看起來不過三十五六的模樣,一雙丹鳳眼中透著幾分精明,幾分散漫。
書頁翻動。
他的表情逐漸微妙。
“咳咳。”
清了清嗓子,換了個坐姿。
又翻了一頁。
眼睛微微眯起。
就在這時,禦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皇帝瞬間合上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龍案下的暗格裡,隨手抄起一本《資治通鑒》攤開,正襟危坐,麵色肅然。
演技之精湛,堪稱影帝。
“陛下。”隨身太監曹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皇帝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天子的威嚴。
曹安躬身入內,身後跟著一個身著玄色飛魚服、腰佩綉春刀的中年男子。
錦衣衛指揮使,落九殤。
他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微臣參見陛下。”
皇帝放下《資治通鑒》,目光淡淡地掃過去。他注意到落九殤的神色有些微妙——這個跟了自己二十年的老部下,平時那張冷臉就跟鐵鑄的一樣,今天卻帶著幾分欲言又止。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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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語氣不輕不重。
落九殤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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