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是互毆！都得死！姬無病跪在地上，嘴角瘋狂抽搐。
這真的是自己的親爹？
你兒子在受審！
在金鑾殿上！
當著滿朝文武和皇帝的麵！
你關注的重點是不是偏到漠北去了？
皇帝額頭青筋再次暴起：“姬布！這是重點嗎？朕在問你話！”
姬布笑容一收，正色道：“請問陛下，他們犯法了嗎？”
話音剛落。
之前彈劾姬無病的監察禦史於正清站了出來。
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那是自然！”於正清理直氣壯，唾沫星子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身為朝廷命官子弟，竟在鬧市當眾鬥毆，打得頭破血流！簡直是有辱朝廷顏麵，有辱讀書人斯文！依大周律，當街鬥毆者，杖二十，枷三日！”
姬布恍然大悟，重重點頭。
“原來如此。”
他轉身走到姬無病麵前，蹲下來，壓低聲音。
“那個，你打他們的時候，他們還手了吧？”
姬無病一愣，隨即秒懂。
“那是自然！”他指著自己衣袍上的大腳印子，聲情並茂，“爹你看，證據都還在呢！二十多個人圍著我打，拳打腳踢，要不是兒子皮厚，您現在就隻剩一個兒子了！”
姬布拍了拍姬無病的肩膀。
那眼神裡包含的信息量極大，翻譯過來就是——
“爹知道了。接下來，看爹表演。”
姬布站起身，臉色驟然一肅，厲聲道：“無病！你可知錯？”
姬無病一秒入戲：“孩兒知錯。”
“認罪嗎？”
“認罪。”
姬布重重拍了拍姬無病的肩膀，力道大得殿磚都悶響了一聲。
“好！不愧是我姬家男兒！敢作敢當！”
他轉過身，麵向皇帝，一拱手，聲如洪鐘。
“陛下！既然他們的罪狀如此確鑿，簡直是十惡不赦，罪責難逃——”
全場還在等他“但是”。
沒有“但是”。
姬布的下一句話直接炸穿了太和殿。
“請陛下下旨！將這群敗壞朝廷法紀、無法無天的狂徒，全部推出午門——斬首示眾！”
“微臣親自監斬！”
全場震怒。
不。
全場震驚。
連姬無病都傻了。
他跪在地上，仰頭看著自己老爹，腦子裡的彈幕瘋狂滾動——
這特麼是親爹？
親爹要親自監斬自己兒子？
丞相裴懷遠猛地轉頭，看姬布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剛從瘋人院翻牆跑出來的重症患者。
禮部尚書薑明遠臉上的淡然瞬間碎了一地。
吏部侍郎李崇文的笏闆差點脫手。
皇帝的表情比所有人都精彩——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張，整個人往龍椅裡陷了三寸。
“姬愛卿，”皇帝的聲音都變調了，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你剛剛說什麼？朕好像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姬布麵不改色，聲如擂鼓。
“啟稟陛下！這群豎子！擁有這等家世這等出身！不好好讀書上進！不好好習武報國！每日裡流連勾欄瓦舍，聚眾生事！簡直就是國之蛀蟲！朝廷的禍害！”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直接噴到了前排文官臉上。被噴的文官不敢擦。
“今日他們能在民間大打出手——”
“明日就敢動刀殺人！”
“後日就敢在這太和殿上動武！”
“這等禍害，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還是殺了好！一了百了！”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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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柱子都在嗡嗡地迴響“一了百了”四個字。
皇帝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腦仁兒一抽一抽地疼。
好多年沒見姬布這個德性了。上次見還是十多年前北疆之戰，姬布在軍前做戰前動員，就是這麼一副瘋瘋癲癲、殺氣騰騰的模樣。
那是跟敵人。
現在是在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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