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脆皮射手在線被針對距離規定的吃飯時間，還有整整十分鐘，哨聲卻再次毫無預兆地響起。
所有人都被嚇得渾身一激靈，再也顧不上口中還沒咽下去的食物，拔腿就朝著訓練場狂奔。
沒人想再體驗一次十圈懲罰的恐怖，集訓才剛剛開始，那哨聲，彷彿已經刻進了每個人的DNA裡。
訓練……無休止的訓練……
生不如死的打磨，慘無人道的錘鍊……
而這，還僅僅隻是開始。
上午的訓練內容，是教官講解直刀的基礎用法，絕大多數守夜人配備的製式武器，都是這把直刀。
可沈言秋卻不自覺走了神。
她用的，從來都是弓箭，也隻能是弓箭。
今年她才十八歲，這把弓，已經陪了她整整十年。若是突然改換武器，隻會適得其反，亂了根基。
她也懂陣法，可沈家教她的，大多是控製與束縛類與輔助類陣法，攻擊殺伐之術，從來沒有真正教過她。
……
“先站穩！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前腳向前半步，重心壓低，穩住！”
“別晃！左手握刀不要攥死，虎口卡緊刀柄凹槽，掌心懸空！就練這一個動作，練不會就去祠堂跪著，邊跪邊練！”
“是……”
“怎麼這麼笨！陣法手印還是記不住嗎？你在沈家，學的就是弓術和陣法，不準動任何歪心思！”
“再記不住，就去佛前跪三十六個小時！”
“遵命……”
“握弓太死了！你看弓身都在抖，你要把它捏碎嗎？掌心懸空，靠虎口和指根發力，放鬆，越緊越穩不住！”
“啪！”
一鞭子狠狠抽下。
“手穩了，腳又站不穩了是吧！再學不會，自己去領家法，嘗嘗陣法灼燒的滋味，看能不能讓你長點記性！”
“知道了……”
兒時的記憶如同洶湧浪濤，一遍又一遍拍打著沈言秋的腦海，深入骨髓的恐慌不受控製地湧上來。她猛地攥緊衣角，用力晃了晃頭，強行將那些痛苦的回憶壓下去，將所有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正在講解的李教官身上。
————————
沈言秋剛回過神，演武台上的李教官已是目光銳利如刀，徑直將手中木刀指向她，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現在還發什麼呆？上來，比劃兩下！”
“我不會。”沈言秋也隻是老實開口。
台下一眾新兵皆是麵露憂色，紛紛看向台上的身影，這位李教官向來嚴苛冷硬、不近人情，從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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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也不行！現在不會，等日後登臨戰場、直麵敵人又該如何？上來！”李教官麵色肅然，厲聲嗬斥完畢，轉身便取來一把訓練用木刀，隨手拋向沈言秋。
沈言秋無奈聳聳肩，步履從容地走上演武台，擡手穩穩接住那柄拋來的木刀。
“接下來，我演示方才所講的實戰技法，實踐出真知，”李教官話音落下，目光落在沈言秋身上，沉聲叮囑，“等下盡量回擊、躲避，我出手力道不輕，疼也給我忍看。”
沈言秋認真頷首，單手握住木刀，姿態隨性自然。李教官不再多言，手腕驟然發力，木刀裹挾著勁風橫劈而出，招式乾脆利落，顯然是想給方才走神的沈言秋一個下馬威，口中還不忘講解要領：“這記橫劈，講究腰腹與手臂協同發力、一氣嗬成，尋常敵手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硬接此招。”
可下一秒，沈言秋身形輕側，如驚鴻避影，輕而易舉便躲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李教官心下訝異，不肯罷休，當即乘勝追擊，接連使出下劈、橫斬兩招，招招淩厲狠辣，卻皆被沈言秋輕描淡寫地閃避開來。李教官看著遊刃有餘隻躲不攻的沈言秋，皺了皺眉頭。
“你手裡握著的是刀，是克敵的武器！一味躲避算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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