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家的爺爺“默娃子……”
“家裡的竈台上，還給你留著最後一個烤紅薯。”
……
後山。
死一般安靜。
我的眼淚還掛在臉上。
整個人卻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因為剛剛。
我親眼看著爺爺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魂飛魄散。
連一絲殘魂都沒有留下。
可現在。
這道聲音……
竟然又出現了。
而且。
還是那個熟悉的語氣。
那個陪伴了我二十二年的語氣。
“爺爺……”
我緩緩擡起頭。
聲音發顫。
遠處。
雨已經停了。
朦朧的晨霧從山林間升起。
一道佝僂的身影。
正慢慢從樹林深處走出來。
灰布衫。
黑布鞋。
手裡拎著一個煙桿。
臉上的皺紋依舊。
甚至連左邊眉骨上那道小時候摔出來的疤都一模一樣。
是爺爺。
陳長生。
“怎麼了？”
爺爺看著我。
露出疑惑。
“傻站著幹什麼？”
“不是你說晚上想吃烤紅薯嗎？”
“再不回去，就涼了。”
轟——
我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爺爺……”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
腳下發軟。
“真的是你嗎……”
爺爺皺起眉頭。
擡起煙桿敲了敲我的腦袋。
“臭小子。”
“發什麼神經？”
“不是我還能是誰？”
熟悉的力道。
熟悉的動作。
熟悉的神情。
這一刻。
我再也忍不住。
猛地撲了過去。
“爺爺！！”
可就在我即將抱住他的瞬間。
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
“別碰他！”
蘇晚璃的聲音驟然響起。
下一秒。
她銀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爺爺。
“你是誰？”
爺爺愣了一下。
“姑娘，你說什麼胡話？”
“我是陳長生啊。”
“默娃子的爺爺。”
蘇晚璃的臉色越來越白。
“真正的陳長生已經消散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氣氛瞬間凝固。
爺爺看了看蘇晚璃。
又看了看我。
最後嘆了口氣。
“默娃子。”
“這姑娘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爺爺都不認識了？”
我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
太像了。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爺爺消散。
我根本分辨不出來。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屍王玄夜忽然開口。
“不對。”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玄夜死死盯著爺爺。
麵具下的聲音第一次出現顫抖。
“這股氣息……”
“怎麼可能……”
蘇晚璃皺眉。
“什麼意思？”
玄夜緩緩後退一步。
“他不是假的。”
“也不是門後的東西。”
“他……”
“真的是陳長生。”
轟！
全場死寂。
蘇晚璃猛地轉頭。
“不可能！”
“我親眼看見他魂飛魄散！”
玄夜沉默幾秒。
忽然看向我。
“陳默。”
“你爺爺生前……”
“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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