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爺爺說：他不是爺爺“我確實……”
“不是陳長生。”
……
院子裡。
死一般寂靜。
我的手還拿著那封父親留下的信。
信紙被捏得發皺。
而石桌對麵。
那個陪伴了我二十二年的老人。
正用那張熟悉的臉。
沖著我緩緩微笑。
“默娃子。”
“怎麼不說話了？”
“是不是被嚇到了？”
哢嚓。
我猛地站起身。
木凳翻倒在地。
“你到底是誰？！”
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旁邊。
蘇晚璃瞬間起身。
銀白色眼眸中寒光暴漲。
“離他遠點！”
轟——
紅色嫁衣無風自動。
恐怖寒氣席捲整個院子。
地麵迅速結霜。
而玄夜更是第一時間擋在我麵前。
殘破的青銅麵具下。
傳來冰冷聲音。
“終於捨得出來了嗎？”
然而。
“爺爺”卻低頭看了看自己。
忽然嘆了口氣。
“唉。”
“本來還想多裝幾天的。”
“畢竟……”
他擡起頭。
渾濁的眼裡閃過複雜之色。
“這老頭子的人生。”
“還挺有意思。”
轟！
蘇晚璃猛地擡手。
寒冰化作無數尖刺爆射而出！
“噗噗噗——”
冰刺瞬間貫穿“爺爺”的身體。
然而。
鮮血卻沒有流出來。
他的身體。
竟然像水波一樣蕩漾起來。
所有冰刺。
全部穿透過去。
“怎麼可能？！”
蘇晚璃臉色驟變。
“嗬嗬……”
“爺爺”緩緩站起身。
臉上的皺紋開始一點點消失。
蒼老的皮膚逐漸恢復光滑。
佝僂的脊背重新挺直。
短短幾秒。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穿著爺爺的灰布衫。
卻長著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他的右眼。
是一片漆黑。
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正式介紹一下。”
男人微微鞠躬。
露出溫和笑容。
“我叫顧言。”
“當然。”
“你們也可以叫我——”
“守門人叛徒。”
轟！
玄夜猛然失聲。
“顧言？！”
“第三守門人？！”
蘇晚璃銀白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你不是三百年前就死了嗎？！”
顧言輕輕一笑。
“死人？”
“誰規定死人不能活著？”
他緩緩轉頭。
看向我。
那雙一黑一白的眼睛裡。
浮現出莫名笑意。
“陳默。”
“初次見麵。”
“雖然嚴格來說……”
“二十二年前。”
“我還抱過你。”
轟！
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什麼意思？”
顧言卻沒有回答。
而是看向我手裡的信。
“陳山河還是那個臭脾氣。”
“死都死了。”
“還喜歡故弄玄虛。”
說著。
他伸出手。
“把鑰匙給我。”
我下意識後退。
死死握住那把刻著“貳”字的黑色鑰匙。
“為什麼？”
顧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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