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爺爺，你到底是誰夜風吹過。
整個青山村安靜得落針可聞。
壽衣屍體站在原地。
它的手裡。
拿著一張完整的人皮麵具。
而那張原本屬於“陳默”的臉被撕下之後。
露出的。
赫然是一張年輕時的陳長生的臉。
二十多歲的模樣。
濃眉大眼。
眼神淩厲。
和老照片裡年輕時的爺爺一模一樣。
“不可能……”
我腦子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旁邊。
真正的爺爺踉蹌後退兩步。
手裡的鍋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那張臉。
嘴唇不停顫抖。
“不……”
“不是……”
“這不可能……”
壽衣屍體緩緩擡頭。
看著爺爺。
聲音低沉。
“陳長生。”
“你還記得我嗎？”
爺爺渾身劇烈一震。
原本渾濁的雙眼。
竟然浮現出一絲迷茫。
“我……”
“我認識你？”
壽衣屍體笑了。
那笑容苦澀又悲涼。
“當然認識。”
“因為二十二年前……”
“是你親手把我推進門裡的。”
轟——！！
空氣。
死一般寂靜。
“放屁！”
爺爺猛地咆哮起來。
“老子不可能幹這種事！”
“默娃子是我孫子！”
“他是山河的兒子！”
“是我看著長大的！”
“我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孫子推進門裡？！”
壽衣屍體靜靜地看著他。
眼神複雜。
“所以。”
“你把自己騙了二十二年。”
……
“什麼意思？”
我的聲音發澀。
壽衣屍體緩緩轉過頭。
看向我。
“陳默。”
“你有沒有想過。”
“為什麼爺爺會忘記很多事情？”
“為什麼每次涉及二十二年前的事情。”
“他的記憶都會出現空白？”
“因為……”
它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他親手斬掉了自己的記憶。”
顧言臉色驟變。
“斬憶術？”
玄夜低聲道：
“陳家禁術。”
“以自身記憶為代價。”
“封存最重要的秘密。”
壽衣屍體點了點頭。
“二十二年前。”
“青山村並不存在。”
“這裡隻有一座驛站。”
“陰陽驛站。”
“七位守門人鎮守於此。”
“而陳長生……”
它看向爺爺。
“一直是七位守門人之首。”
轟——！！
我猛地看向爺爺。
爺爺卻抱著腦袋。
臉色越來越蒼白。
“不……”
“不是……”
“我不是……”
“別說了……”
壽衣屍體沒有停下。
“三十年前。”
“陰陽郵局第一次出現。”
“他們送來了一封信。”
“寄件人——”
“未知。”
“收件人——”
“七位守門人。”
“信裡隻有一句話。”
它緩緩擡起頭。
聲音沙啞。
【門開之日，七人皆死。】
……
“後來呢？”
趙清禾忍不住問道。
壽衣屍體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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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門開了。”
“七位守門人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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