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爺爺，別走“臭小子。”
“爺爺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
“就是把你撿回家。”
……
轟——！！
黑色鎖鏈驟然收緊。
爺爺的身體開始一點點化作灰白色紙屑。
那些紙屑被夜風捲起。
朝著天空中的第六口棺材飄去。
“爺爺——！！”
我的聲音徹底嘶啞。
瘋了一樣衝過去。
然而。
未來的陳默卻死死抱住了我。
“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
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放開！！”
“他會死！！”
未來的我低著頭。
手臂因為用力而不斷顫抖。
“陳默……”
“已經來不及了……”
“我經歷過一次。”
“我知道……”
“郵局一旦確認投遞。”
“沒人能改。”
“不——！！”
我猛地一拳砸在未來自己的臉上。
“滾開！”
“我不要什麼命運！”
“我不要什麼守門人！”
“我隻要爺爺活著！！”
……
半空中。
爺爺已經有半邊身體化作紙灰。
可他依舊笑著。
像小時候一樣。
“默娃子……”
“別哭。”
“男子漢……”
“流血不流淚。”
我紅著眼。
“我不要當什麼男子漢！”
“你回來！”
“你不是說……”
“還要給我烤紅薯嗎？”
“你不是說……”
“等我以後結婚，要幫我帶孩子嗎？”
“你騙我！！”
爺爺愣了一下。
眼眶忽然紅了。
“臭小子……”
“怎麼還記得這些。”
“當然記得！”
我的聲音顫抖。
“我全都記得！”
“小時候發燒，你背著我走二十公裡山路！”
“我被人欺負，是你拿著棍子去替我出頭！”
“我第一次賺到錢，給你買煙，你高興得逢人就炫耀！”
“你說過……”
“會陪我很久！”
“你憑什麼說走就走！！”
……
整個青山村。
安靜得隻剩下我的哭喊聲。
爺爺怔怔地看著我。
忽然笑了。
眼淚卻順著布滿皺紋的臉滑落。
“原來……”
“默娃子都記得啊。”
“爺爺還以為……”
“你嫌我煩呢。”
他緩緩擡起手。
像小時候一樣。
隔著空氣。
輕輕拍了拍我的頭。
“別怪爺爺。”
“爺爺真的累了。”
“活了這麼久……”
“早就該下去陪山河了。”
“隻是……”
他看著我。
聲音越來越輕。
“有點捨不得你。”
……
轟！
天空中的第六口棺材徹底打開。
黑暗之中。
傳來冰冷機械的聲音。
“客戶陳長生。”
“請入棺。”
黑色鎖鏈猛然發力。
爺爺的身體被一點點拉向天空。
“不！！”
我猛地掙脫未來的自己。
抓起斬郵刀。
瘋狂沖向零號郵差。
“我去你媽的郵局！！”
“給我把爺爺還回來！！”
轟——！！
這一刀。
凝聚了我所有憤怒。
所有不甘。
所有恐懼。
血色刀芒撕裂夜空。
狠狠斬向零號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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