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媽媽“默默。”
“別怕。”
“媽媽在。”
……
轟——！！
那道聲音響起的一瞬間。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手中的斬郵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腦海深處。
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撕開。
無數陌生又熟悉的畫麵瘋狂湧現。
……
昏黃的燈光。
一個女人坐在床邊。
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默默乖。”
“睡吧。”
“媽媽給你唱歌。”
……
大雨傾盆。
女人渾身是血。
抱著我拚命奔跑。
她不停回頭。
像是在害怕什麼東西追上來。
“別回頭……”
“默默……”
“千萬別回頭……”
……
冰冷的黑色巨門前。
女人跪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
“放過我的孩子……”
“他不是怪物……”
“他隻是個孩子……”
……
“啊——！！”
我猛地抱住腦袋。
跪倒在地。
劇烈的頭痛讓我幾乎窒息。
“陳默！”
蘇晚璃第一時間衝過來。
扶住了我。
“別去想！”
“穩住心神！”
可那些記憶。
卻像決堤洪水。
根本無法阻擋。
“媽媽……”
我雙眼通紅。
聲音發顫。
“我為什麼……”
“會忘了她……”
……
黑色巨門緩緩震動。
那道溫柔的聲音再次傳來。
“因為……”
“是媽媽讓你忘記的。”
所有人同時愣住。
爺爺身體一顫。
“什麼意思？”
門後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輕聲說道：
“長生叔。”
“這些年……”
“辛苦您了。”
轟——！！
爺爺眼眶瞬間紅了。
“月柔……”
“真的是你？”
“你沒死？！”
……
“月柔？”
我怔怔地擡起頭。
“我媽叫月柔？”
女人輕輕笑了一下。
聲音溫柔。
“傻孩子。”
“哪有兒子連媽媽名字都忘了的。”
“媽媽叫嶽月柔。”
“你小時候總喜歡叫我柔柔媽媽。”
“因為你說……”
“這樣聽起來更年輕一點。”
……
我的眼淚。
突然就掉了下來。
那些零零碎碎的記憶。
像拚圖一樣。
一點一點拚湊完整。
我看見。
小時候的自己坐在女人腿上。
奶聲奶氣地說：
“柔柔媽媽最漂亮。”
“以後我要娶柔柔媽媽。”
女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捏著我的臉。
“臭小子。”
“媽媽可不能娶。”
“那我長大以後娶誰？”
“娶喜歡的人呀。”
“那媽媽喜歡誰？”
女人看著遠處。
笑得溫柔。
“媽媽最喜歡默默。”
……
“媽……”
我跪在地上。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為什麼不回來找我……”
門後。
沉默了很久。
“因為……”
“媽媽回不去了。”
……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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