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哥哥帶你回家“媽媽……”
“你來接我了嗎？”
……
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擡起頭。
空洞的眼睛裡。
第一次出現了光。
她踮起腳尖。
朝著虛空伸出手。
像是在擁抱什麼人。
下一秒。
一道模糊的女人身影，緩緩出現在她身後。
女人穿著普通的碎花裙。
頭髮淩亂。
臉色蒼白。
可當她看見小女孩的時候。
整個人忽然崩潰大哭。
“小雨……”
“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媽媽……”
小女孩撲進女人懷裡。
緊緊抱住她。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媽媽帶你回家。”
“好不好？”
“好……”
……
轟——！！
命燈輕輕搖曳。
金色火焰落在母女二人身上。
她們的身體。
一點一點化作光點。
消散在夜空中。
與此同時。
整個陰陽郵局猛地一顫。
一封黑色信件。
無聲燃燒。
化作灰燼。
……
顧言瞳孔收縮。
“消失了……”
“郵局的力量……”
“減少了！”
趙清禾捂住嘴。
眼眶泛紅。
“原來……”
“真的可以……”
玄夜沉默片刻。
忽然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
“老子最煩這種場麵。”
“眼睛都進沙子了。”
爺爺偷偷抹了抹眼角。
嘴硬道：
“哭個屁。”
“老子是風吹的。”
……
第一任局長死死盯著這一幕。
那張溫文儒雅的臉。
終於開始扭曲。
“不可能……”
“亡魂已經屬於郵局……”
“怎麼可能脫離？！”
“陳山河！！”
“你到底做了什麼？！”
……
陳山河叼著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煙屁股。
蹲在地上。
咧嘴一笑。
“老東西。”
“你活太久了。”
“忘了一件事。”
“什麼？”
“家。”
第一任局長一愣。
陳山河擡起頭。
看向那些漫天亡魂。
聲音很輕。
“人死了。”
“會害怕。”
“會迷路。”
“會忘記方向。”
“可隻要有人願意帶他們回家。”
“他們就不會變成怪物。”
“你把他們當養分。”
“可在別人眼裡。”
“他們是丈夫。”
“是妻子。”
“是兒女。”
“是父母。”
“是有人牽掛的人。”
“不是冰冷的數字。”
……
整個天地。
忽然安靜下來。
那些原本嘶吼的亡魂。
漸漸停止了掙紮。
它們轉過頭。
看向我。
看向我胸口的命燈。
眼神裡。
竟出現了渴望。
“我……能回家嗎？”
“我的孩子……還在等我……”
“我想見見我媽……”
“我答應過我老婆……”
“會回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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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又一封信件緩緩打開。
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走了出來。
他抱著破爛的書包。
怯生生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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