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門後的眾生相“巡夜人。”
“你敢背叛門？”
……
轟——！！！
那道聲音響起的瞬間。
整扇黑色巨門劇烈震動。
門後的黑暗。
第一次真正翻湧起來。
彷彿沉寂了億萬年的深海，被人掀開了帷幕。
下一秒。
一雙眼睛。
緩緩睜開。
緊接著。
第二雙。
第三雙。
第四雙……
密密麻麻。
無窮無盡。
無數雙猩紅、冰冷、漠然的眼睛。
在門後的黑暗中同時亮起。
它們注視著這個世界。
彷彿在俯視螻蟻。
……
撲通！
撲通！
撲通！
趙清禾當場癱坐在地。
手中的人皮燈忽明忽暗。
她渾身發抖。
“這……這到底有多少……”
顧言臉色慘白。
眼鏡鏡片徹底炸裂。
“不知道……”
“根本無法計算……”
“如果說郵局是災難……”
“那門後……”
“就是災難本身。”
玄夜第一次收起笑容。
屍刀插進地麵。
聲音沙啞。
“操……”
“老子有點後悔跟你們來了……”
爺爺咬著牙。
鍋鏟都在顫抖。
“月柔……”
“這些年……”
“你就是守著這種東西活下來的？”
……
門後。
嶽月柔靠著鎖鏈。
緩緩閉上眼。
“不是我。”
她輕聲說道：
“真正守著它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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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夜。”
……
所有人的目光。
同時看向陳夜。
那個獨自在門後巡夜二十二年的男人。
……
陳夜緩緩轉過身。
重新看向那片黑暗。
原本泛紅的眼眶。
再次恢復平靜。
“默默。”
“退後。”
“哥？”
“它們出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
“我該回去了。”
……
“放屁！！”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剛才不是說好回家嗎？！”
“回不了。”
陳夜搖頭。
“剛才出來的。”
“隻是我的一部分。”
“真正的巡夜人……”
“還在門裡。”
轟——！！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意思？”
陳夜沉默幾秒。
緩緩擡起手。
撕開胸前的黑袍。
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他的胸膛……
是空的。
裡麵沒有心臟。
沒有血肉。
隻有一片不斷翻湧的黑暗。
而黑暗深處。
無數鎖鏈貫穿其中。
連接著那扇門。
……
“二十二年前。”
“我走進門裡的時候。”
“就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你麵前的。”
“不過是一段被剝離出來的記憶。”
“真正的我……”
“早就和門融為一體。”
……
“騙子……”
我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聲音發顫。
“你又騙我……”
“你是不是又想一個人回去？！”
陳夜怔住。
許久。
他輕輕點頭。
“嗯。”
“因為……”
“我是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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