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一次，我們一起守門“原來……”
“這就是……”
“眾生歸途？”
……
門外的存在低下頭。
那道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龐大身影，靜靜俯視著眾人。
它的聲音裡。
第一次出現了疑惑。
彷彿一個初次學會思考的孩子。
又像一個活了無數歲月，卻從未理解過“人”的神明。
“為什麼？”
“明知會死。”
“依舊不逃？”
“明知會輸。”
“依舊站在這裡？”
“你們……”
“到底在守護什麼？”
……
整個天地一片寂靜。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個問題。
沒有標準答案。
……
陳山河吸了一口煙。
吐出煙霧。
“守護什麼？”
“老子也不知道。”
“可能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可能是家裡那口紅燒肉。”
“也可能是村口那棵老槐樹。”
他扛起柴刀。
咧嘴笑了。
“反正。”
“老子不想它們沒了。”
……
爺爺握緊鍋鏟。
“老子沒什麼文化。”
“就知道一個道理。”
“誰敢拆老子的家。”
“老子就拍死誰。”
……
玄夜扛著屍刀。
哈哈大笑。
“我孤家寡人一個。”
“可總得給後麵那些小崽子留條活路吧？”
“省得以後連吹牛的機會都沒有。”
……
顧言推了推碎裂的眼鏡。
平靜道：
“從理性分析。”
“麵對這種存在。”
“投降是最優解。”
“但遺憾的是……”
他擡起頭。
看向眾人。
嘴角微微揚起。
“人類最大的缺點。”
“就是總喜歡做不理性的選擇。”
……
趙清禾抱緊人皮燈。
聲音發顫。
“我……我隻是覺得……”
“如果大家都死了……”
“以後就沒人陪我說話了。”
“所以……”
“我不想一個人活著。”
……
蘇晚璃靜靜看著門外的存在。
輕聲說道：
“因為這裡。”
“有我捨不得的人。”
說完。
她輕輕握住我的手。
指尖微涼。
卻格外堅定。
……
門外的存在沉默了。
它似乎無法理解。
那些在它看來毫無意義的理由。
竟然能讓這些渺小的人類。
站在它麵前。
……
“那麼。”
“你呢？”
它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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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
“你又在守護什麼？”
……
風吹過。
明燈輕輕搖曳。
我低下頭。
看著胸口燃燒的火焰。
腦海中。
閃過無數畫麵。
小時候。
蹲在村口等父親回家。
爺爺偷偷往我碗裡夾肉。
母親坐在燈下縫補衣服。
第一次遇見顧言他們。
玄夜嘴硬心軟的樣子。
趙清禾舉著燈籠害怕卻不肯後退。
蘇晚璃站在月光下。
輕輕對我說。
“如果不認識你，我才會後悔。”
還有……
陳夜。
那個獨自在門後巡夜二十二年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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