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最大的敵人雨。
越下越大。
……
舊時路上。
兩個陳默麵對麵站著。
一個提著命燈。
一個渾身纏繞著黑暗。
……
彷彿鏡子的兩麵。
……
“殺了我。”
黑衣陳默輕輕笑著。
……
“你不是一直想救哥哥嗎？”
……
“機會就在眼前。”
……
“隻要改變那個雨夜。”
……
“陳夜不會受傷。”
……
“不會進入黃泉郵局。”
……
“不會死在歸墟盡頭。”
……
“你們兄弟會像普通人一樣長大。”
……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
暴雨砸落。
命燈的火焰輕輕搖曳。
……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
沒有說話。
……
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
都曾經出現在我的夢裡。
……
無數個深夜。
我都在想。
如果能回到過去。
……
如果能重新來一次。
……
哥哥是不是就能活下來？
……
“動搖了？”
黑衣陳默笑意更濃。
……
“你看。”
……
“其實你一直都知道答案。”
……
“眾生重要嗎？”
……
“人間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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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被你拯救的人重要嗎？”
……
“他們加起來。”
……
“有你哥哥重要嗎？”
……
一句話。
讓整箇舊時路陷入死寂。
……
玄夜握緊拳頭。
臉色難看。
……
因為這個問題。
沒人能替陳默回答。
……
那是陪伴了他半生的人。
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
也是他最大的遺憾。
……
“回答我。”
黑衣陳默向前一步。
……
“如果隻能選一個。”
……
“哥哥。”
……
“還是眾生？”
……
轟——
天空雷霆炸響。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默身上。
……
許久。
……
我緩緩擡起頭。
……
“以前。”
……
“我會選哥哥。”
……
黑衣陳默笑了。
……
“果然。”
……
“因為你本來就是我。”
……
可下一秒。
……
“但現在。”
我繼續說道。
……
“我不會選。”
……
黑衣陳默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
“什麼意思？”
……
我看向遠處的陳夜。
又看向腦海裡那些熟悉的麵孔。
……
爺爺。
蘇晚璃。
顧言。
玄夜。
趙清禾。
……
還有林小滿。
林晚。
……
以及那些曾經被我送回家的人。
……
“因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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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