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爸爸，我是雨晴傍晚。
療養院的梧桐葉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
……
趙建國依舊坐在輪椅上。
懷裡抱著那本舊相冊。
……
他翻開第一頁。
……
照片裡。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騎在他的肩膀上。
笑得燦爛。
……
“真可愛。”
老人笑嗬嗬地說。
……
“這是我女兒。”
……
“她叫雨晴。”
……
“今年七歲。”
……
旁邊的護士紅著眼睛低下頭。
……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
照片裡的女孩。
如今已經三十五歲了。
……
可在趙建國的世界裡。
時間停留在了二十八年前。
……
停留在女兒最依賴他的那一年。
……
“爸。”
趙雨晴蹲在輪椅旁。
輕聲說道：
……
“天快黑了。”
……
“我們回房間吧。”
……
趙建國擡起頭。
疑惑地看著她。
……
“姑娘。”
……
“你認識我？”
……
空氣安靜下來。
……
趙雨晴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
但很快。
又重新露出笑意。
……
“認識呀。”
……
“認識很久很久了。”
……
老人愣了一下。
……
“是嗎？”
……
“那你知道我女兒在哪嗎？”
……
“我答應過她。”
……
“今天放學去接她。”
……
“可她一直沒回來。”
……
說著說著。
老人眼中竟浮現出焦急。
……
“是不是迷路了？”
……
“外麵天快黑了。”
……
“一個小姑娘多危險啊……”
……
“我要去找她。”
……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
……
可雙腿已經沒有力氣。
……
身體重重跌回輪椅。
……
這一刻。
趙雨晴終於忍不住轉過身。
眼淚無聲滑落。
……
五年。
……
整整五年。
……
她看著父親一點點遺忘。
……
忘記朋友。
忘記同事。
忘記住了幾十年的家。
……
後來。
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
可唯獨沒有忘記一件事。
……
他還有個女兒。
……
一個七歲的女兒。
……
他每天都在等她放學回家。
……
哪怕已經忘記她長什麼樣。
……
卻依然記得要接她回家。
……
門外。
陳默靜靜看著這一幕。
……
蘇晚璃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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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能送達嗎？”
……
“記憶都快消失了。”
……
顧言低頭看著資料。
……
“按照醫學判斷。”
……
“趙建國的海馬體已經嚴重萎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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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