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啊寧心裡的小九九老闆娘那通電話打來時，陳安正蹲在小院門口給驢蛋蛋套繩。
驢蛋蛋很不樂意，腦袋往旁邊一扭，爪子還在地上扒拉。
陳安按住它的狗頭，語氣很淡。
“別鬧，今天帶你幹正事。”
電話裡，老闆娘壓低聲音。
“你那朋友到了，帶了四個男人，身上不幹凈。”
陳安手上動作一停。
“隻有四個？”
老闆娘看了一眼樓梯方向，又看了一眼門外停著的車。
“進店的是四個，外麵車裡有沒有，我不敢說。那女人排場挺大，不是善茬。”
陳安笑了。
阿琳果然沒讓他失望。
第一次見麵就帶打手，這是準備先把他壓住，再談價格。
老闆娘聽見他笑，心裡更沒底。
“你還笑？我提醒你一句，他們看著不像普通保鏢。你要是惹了惹不起的人，趕緊跑。”
陳安把繩子扣好，站起身。
“謝了。”
老闆娘皺眉。
“謝什麼謝？你別死我店裡就行。”
陳安看了眼院子裡。
保姆在屋裡照看沉睡少女，門窗都關著。驢蛋蛋趴在他腳邊，鼻子貼著地麵嗅了嗅，尾巴慢慢豎了起來。
這狗已經聞到了外人的味道。
陳安掛斷電話，低頭看它。
“走，帶路。”
驢蛋蛋立刻精神了，撒腿就往鎮外跑。
陳安跟在後麵，腳步不快。
他沒有回民宿。
阿琳既然帶人來了，還先去民宿，那就說明她想選陳安的落腳點動手。可陳安不會把主動權交出去。
他要換地方。
換到自己能完全掌控的地方。
鎮外往山裡走，有一條廢棄土路。
再往裡，就是當初魯王宮附近的舊山口。吳三省那幫人離開後，這一片沒人敢靠近。當地人也知道山裡不幹凈，天一黑，連獵戶都不往裡進。
驢蛋蛋一路嗅著地麵，很快把陳安帶到一處雜草遮掩的盜洞口。
這洞不是吳三省那批人新開的，是早年盜墓賊留下的舊洞，入口塌了一半，土層潮濕，周圍還能看見腐朽木闆。
陳安看著洞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地方不錯。”
驢蛋蛋蹲在旁邊，沖洞裡叫了一聲。
“汪！”
陳安擡手按了按眉心。
體內的九頭蛇柏被喚醒。
一股沉重的意識從他腦海深處浮起，帶著對地下潮濕環境的熟悉。陳安心念一動，地麵細微震顫，幾條藤蔓從他腳下無聲鑽入盜洞。
很快，更多根係順著洞壁延伸進去。
陳安沒有把整棵九頭蛇柏放出來。
那樣動靜太大。
他隻放了一部分根係和藤蔓，埋在盜洞下方，順著舊墓道和土層鋪開。隻要他一個念頭，這些藤蔓就能從地下衝出，把周圍十幾米內的人全部捆住。
驢蛋蛋看著地麵，耳朵動了動，狗眼裡明顯多了點敬畏。
陳安拍了拍它腦袋。
“別怕，是自己人。”
驢蛋蛋往他腿邊靠了靠，沒敢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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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完後，陳安拿出手機，給老闆娘發了條簡訊。
讓阿琳來舊山口。
十幾分鐘後，老闆娘回了一個字。
“罵。”
陳安看著屏幕，樂了。
能讓老闆娘專門發這個字，說明阿琳現在心情很差。
正好。
越不爽，越容易露出真麵目。
半個小時後，兩輛黑色商務車沿著土路開來。
車輪碾過碎石，停在舊山口外。
車門打開。
這次下來的不止四個人。
前後加起來十餘名外國保鏢，個個身材魁梧，穿著統一黑色西裝。有人手插在外套下，有人脖子上戴著通訊設備，站位很快散開。
阿琳最後下車。
她換了一副墨鏡，西裝裙沒有半點褶皺，高跟鞋踩在土路上，臉色冷得嚇人。
她看見陳安隻帶著一條土狗站在盜洞口，嘴角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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