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個盜墓世界有點意思陳安把陶罐放到長桌上。
船長室裡隻剩風雨拍船的聲音，木闆偶爾發出輕響。阿琳站在旁邊，手電筒光一直照著陶罐外壁，臉上的震動還沒退下去。
她看了半天，終於開口：“這不是普通出海圖。”
陳安點頭。
陶罐外壁的刻畫很細，線條圍著罐身轉了一圈。最開始是巨船出港，船隊浩大，後麵是海上風浪，再往後，是一群工匠在海底建造墓室。
最後幾幅刻畫最詭異。
一艘巨船沉入海底，船身旁邊畫著許多跪拜的人影。那些人影雙手舉過頭頂，朝著海底某個巨大的黑洞叩拜。
阿琳越看越心驚。
“這記錄的不是航線，是一場葬墓。”
陳安手指停在其中一幅刻畫上。
那幅畫裡，一個穿官服的人站在船頭，身後跟著數十名工匠。船下方有墓門，有機關，還有許多被沉入海底的陶罐。
“不是一場。”陳安低聲道，“這是一套流程。”
阿琳看向他：“什麼意思？”
陳安指著陶罐上的刻痕，一段一段往後看。
“先造船，再運人，再下墓。墓修完之後，船不會離開，而是成為海底墓的一部分。”
阿琳皺眉：“鬼船就是其中一艘？”
“很可能。”
陳安擡手敲了敲陶罐，“這東西不是陪葬品，是記錄。有人把沉船葬墓的經過刻在陶罐上，再分散藏在船裡。”
阿琳立刻明白了。
“所以不止一個陶罐。”
陳安轉頭看向門外。
“悟空。”
貨艙方向很快傳來低吼。
片刻後，沉重腳步聲從走廊傳來。海猴王彎著腰鑽進船長室，身上還沾著海水，懷裡抱著兩隻亂動的幼崽。
它把幼崽放在門口，用一隻粗大的手掌按住，不讓它們亂跑，然後擡頭看向陳安。
阿琳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動。
這個畫麵太怪。
傳說裡能撕人的海猴子，現在一邊帶孩子，一邊聽陳安差遣。
陳安指了指陶罐：“船裡還有這種罐子，全部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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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猴王立刻低頭。
“嗚！”
它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還把兩隻幼崽往外推了推。那兩隻小海猴子被它趕回貨艙，委屈地叫了幾聲。
阿琳看著它離開，忍不住道：“你真把它當手下用了。”
陳安笑了笑：“不然呢？白收？”
阿琳沒接話。
她現在已經不想和陳安爭這種問題。
因為她發現，陳安每次看起來離譜，最後都能拿出結果。
沒過多久，船艙深處傳來翻動聲。
木箱被掀開，腐爛櫃門被扯掉，鐵鏈砸在甲闆上。海猴王的效率很高，它根本不怕船裡的陰氣，也不怕那些潮濕腐物。
第一隻陶罐被它送回來時，阿琳眼神一亮。
“真有！”
陳安接過陶罐，放在長桌上。
第二隻。
第三隻。
第四隻。
海猴王來回跑了幾趟，最後一次甚至用一塊破布兜著三個陶罐進來。它把陶罐小心放下，還伸手扶了一下，生怕東西滾落。
陳安看得有點想笑。
“悟空，你以前是不是幹過搬運？”
海猴王擡頭，茫然地叫了一聲。
阿琳卻笑不出來。
長桌上已經擺滿陶罐。
一個，兩個，三個……
她數到最後，聲音低了下去：“九個。”
陳安也看著桌麵。
九個陶罐，大小接近，外壁全有刻畫。每一個陶罐都記錄了一段內容，拚在一起，正好是一整段沉船葬墓的過程。
阿琳把手電筒固定在桌角，低聲道：“如果這些是真的，汪藏海當年不隻是修了海底墓。”
陳安接過她的話：“他還參與了明代寶船建造。”
阿琳臉色一變。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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