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祭祀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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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的鐘鼓聲已經遠去。
霧氣散開後，陳安沒有立刻動身。他蹲在地上，檢查那張青銅麵具。
麵具內側還殘留著精神力量，幾縷黑氣貼在紋路之間，遲遲沒有散去。
汪雪瑩站在旁邊，臉色比之前更差。
“裡麵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陳安道：“鬼魂。”
“鬼魂被封在麵具裡？”
“應該不止一隻。”
小美飄到麵具旁邊，小臉皺著，伸手又縮了回來。
“哥哥，這個東西裡有很多人在哭。”
周向導聽見這話，身體抖得更厲害。
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幸，想趁陳安和汪雪瑩注意力放在猴群身上時逃走。可麵具裡那些聲音，讓他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陳安看向他。
“你聽見過這種聲音？”
周向導連忙搖頭。
“沒有！我什麼都沒聽見！”
“那你怕什麼？”
周向導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林子深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陳安抬頭。
一名穿著舊衣的少女從樹後走了出來。
她臉色很白，頭發散在肩頭，腳上沾著泥。身後的霍繡繡扶著她，走得很慢。
兩人顯然已經觀察了很久。
霍繡繡看見陳安後，臉色立刻變了。
“陳安？”
陳安站起身，目光落在昏睡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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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之後就跑，還跑到了秦嶺。看來你恢複得不錯。”
少女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手裡的青銅麵具。
她的眼神裡沒有驚訝，隻有一絲壓得很深的厭惡。
霍繡繡擋在她身前。
“你想做什麼？”
“這句話該我問。”陳安掃了她一眼，“你帶她來這裡，是為了秦嶺神樹？”
霍繡繡握緊了手裡的刀柄。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少女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動。
隨後，她看向陳安。
“你身邊的女鬼，已經被那隻猴王發現了。”
小美立刻鼓起臉。
“是你先發現我的！”
少女沒有理她。
陳安盯著少女：“你知道我會追來？”
“知道。”
“所以你故意去找霍繡繡？”
少女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她會來秦嶺。”
霍繡繡轉頭看她，眼神裡帶著疑惑。
“你不是說，隻要我幫你進山，就能找到你要的東西嗎？”
“我沒騙你。”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我來？”
少女慢慢抬頭。
“因為你能接觸到霍家的人，能調動新月飯店的東西，也能找到進山的向導。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九門的氣息。”
霍繡繡臉色一沉。
“你利用我？”
少女沒有回避。
“是。”
這個回答太直接，霍繡繡反倒愣住了。
少女繼續說道：“我醒來時什麼都沒有。沒有身份，沒有錢，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可我記得秦嶺，記得一棵樹，還記得必須到這裡。”
陳安問：“你記得誰讓你來的？”
少女搖頭。
“記不得。”
“那你為什麼相信秦嶺神樹？”
“我不相信它。”少女看向夾子溝方向，“我隻是必須找到它。”
陳安沒有再追問。
少女失憶的情況很複雜。她記得目的地，卻不記得原因。她能辨認陰氣，能察覺小美，能從魯王宮帶出戰國玉璧，還知道去新月飯店找霍繡繡。
這些都說明她不是剛醒來後才產生目標。
她的身體和殘缺記憶，早就被某種東西安排好了方向。
霍繡繡盯著少女。
“你之前說，隻要到了秦嶺，就告訴我真相。”
少女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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