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嬰兒的屍體,而是他們的了吧。”
沈萍萍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齊封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你的丈夫應該沒有因為這件事情為難你,也沒有懷疑你。甚至,他的家人都在維護你,關心你。”
齊封的聲音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沈萍萍的皮肉,“真正給你緻命一擊的,不是婆家。而是......你的原生家庭吧。”
此話一出。
沈萍萍雖然依舊沒有說話,但她交握在身前的手指,瞬間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
眼神,再也無法保持之前那如死水般的平淡。
齊封沒有停頓,語速不快不慢,彷彿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
“你在你出生的地方,應該是個異類。”
“那個偏遠的村子,女孩普遍在16歲左右就成婚。一些女孩19歲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
“而你,拚了命的讀書。上大學、出國。到了32歲的時候還沒有結婚。”
齊封看著沈萍萍微微顫抖的肩膀,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讓你成為了村子裡的異類,也讓你的父母覺得,臉上無光。”
“他們不在乎你拿了多少獎學金,不在乎你在USA學到了什麼。他們隻在乎,別人家的閨女都成婚了,而你,是個老姑娘,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沈萍萍的呼吸開始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然後你回國,嫁給了你現在的丈夫。”
齊封繼續輸出,“按照正常的劇本,你婚後應該生下屬於你們的孩子,然後過上富太太的生活。村子裡那些惡毒的聲音,也會隨著時間流逝消散,甚至你還很可能成為家人的驕傲。”
“但是,好巧不巧。你因為身體的某些原因,不斷的流產。”
齊封站起身,繞過審訊桌,一步步走到沈萍萍的側麵。
“五年,七次。你的肚子,成了村子裡最大的笑話。”
“流言四起。說你在國外玩爛了,說你造了孽。”
“終究,你的父母頂不住壓力了。或者說,他們骨子裡,更願意相信那些詆毀,也不願意相信自己親生女兒的清白。”
齊封雙手撐在沈萍萍兩側的椅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們調轉槍口,和外人一起戳你的脊梁骨。將所有的錯,都歸結到了你的身上。”
“不......別說了!”沈萍萍喉嚨裡發出一絲痛苦的嗚咽,身體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
齊封充耳不聞,直接拋出最後一擊。
“聽說,你的弟媳,去年生了一對雙胞胎啊。兩個男孩。”
轟!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沈萍萍的腦子裡炸開。
齊封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鑽進她的耳朵。
“這應該是壓死你的最後一根稻草吧?”
“一個被你從小寵到大、你拿獎學金供他讀書的弟弟。傾盡了你的所有。”
“轉過頭,他卻反過來詆毀你。他沒有一絲絲的理解和包容,居然和你的父母一樣,把所有的錯,都安在了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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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還不讓你碰他的孩子。覺得你......晦氣。”
齊封直起身子,眼神冰冷地看著幾近崩潰的女人。
“我說的,對嗎?”
“被流言蜚語與各種誤解,侵滿,快要窒息的人。”
防線,再次崩塌。
沈萍萍猛地擡起頭。
她的眼睛再也無法維持平靜,眼淚混著散亂的頭髮粘在臉上,顯得猙獰又可憐。
她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向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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