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堂混合著屍臭的毒氣貼上林塵的臉。
林塵左腳往前踏出半步踩碎土路上的石子，左手掌心迎著任天堂撲來的胸口拍了上去。
“轟！”
精通級烈火符接觸到那層透明粘液，被林塵體內的上清大洞真經法力引爆。
紅光在衙門前炸開。
洋人的化學藥水成了助燃劑。
淡黃色的毒氣遇到極陽之火，化作一團兩米多大的火球，把任天堂身軀吞了進去。
焦臭味衝天而起。
“好！燒上了！”四目拖著大劍大喊。
林塵沒有放鬆。拍在任天堂胸口的左手按在一塊燒紅的鐵闆上，沒能擊退對方，烈火中傳來反震力。
火球中伸出一隻燃著火的爪子直奔林塵咽喉。
它沒有痛覺。
林塵上半身往後折出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黑指甲擦著他的鼻尖掃過。
林塵順勢單手撐地，右腿踹出，一記兔子蹬鷹踹在任天堂腹部。
“砰！”
任天堂被踹的倒滑出三四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焦黑的溝壑。
它穩住身形，身上的火沒滅反而越燒越旺，那層透明粘液在高溫下沸騰，發出咕嘟聲，分泌出新的液體對抗烈火。
“這都不死？！”麻麻地躲在門闆後麵喊，“這死老頭生前到底被那幫洋鬼子灌了多少斤邪門藥水！”
“少廢話，閉上你的烏鴉嘴！”九叔大步跨出。
麵對這種變異怪物，九叔展現出茅山正宗的老辣經驗。
“既然凡火道法壓不住它，那就借天威！”
九叔反手從布袋裡摸出三麵黃銅八卦鏡，手指一彈，兩麵鏡子飛向四目和秋生。
“四目，踏乾位！秋生，守坤位！舉鏡，迎烈日！”
四目接住八卦鏡，明白九叔的意圖。
他丟下青銅大劍，翻滾到衙門左側的空地上把八卦鏡舉過頭頂。秋生連滾帶爬衝到右側舉起鏡子。
九叔站在正中離位，咬破舌尖將純陽精血噴在自己手中的八卦鏡上，手指在鏡麵上畫下一道聚陽符。
“日出東方，赫赫大光，借陽平煞，給我破！”
三麵八卦鏡調整角度，初升朝陽被鏡麵捕捉，折射出三道光柱。
光柱在半空交匯，聚在任天堂身上。
極陽的陽光經過八卦鏡增幅和精血催化，溫度飆升。
任天堂身上抗衡烈火符的透明粘液撐不住了，液體大麵積蒸發，化作濃烈的白煙升起。
“嘶吼！”
任天堂仰頭髮出怪叫。
它試圖衝出光柱的範圍，九叔和四目秋生腳步跟著移動，鎖定它的位置，光柱跟著它。
“燒得好！給我燒乾它這層皮，看它這老骨頭還怎麼接！”四目熱得額頭上全是汗。
林塵提著雷擊木劍站在外圍沒上前，任天堂在嘶吼，體內的氣息沒有衰弱。
高溫下，更深層次的變異發生。
粘液被燒乾，任天堂身上那件破爛的清朝官服化為灰燼，暴露在陽光和烈火下的青黑色皮肉沒有像普通殭屍那樣碳化乾癟。
它的肌肉在高溫刺激下開始收縮闆結。
一塊塊肌肉隆起，表麵泛起灰黑色光澤，成了鐵匠爐裡剛淬火的生鐵。
“哢哢哢…”
密集的骨頭響聲從任天堂體內傳出。
它的身軀拔高半尺，乾瘦的四肢變粗壯，黑色的指甲脫落，長出十根生鐵一樣的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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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九叔手裡的八卦鏡發燙，“這孽障在借極陽之火淬鍊它的肉身！”
洋人的化學藥水改變了殭屍的演化路徑，烈火和陽光沒毀滅它，逼出了它的防禦機製。
任天堂低下頭，紫紅色的雙眼盯住前麵的九叔。
它頂著三道極陽的光柱邁出一步。
沉重的腳步踩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地麵被踩出一個坑。
“全都退開！”林塵大喝一聲，將雷擊木劍插回後背。
對付這種生鐵硬殼，木劍失去作用，得用鈍器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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