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教皇與權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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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相負手在廊間慢悠悠閒逛，他這閒樣在這一層其實顯得格外紮眼。
畢竟能踏足第四層的權貴，哪個不是步履匆匆，一到梯口便直奔預定雅間，門扇一關便隔絕內外。
唯有他閒庭信步，東瞧西看，像逛菜市場似的，落在有心人眼裡，總會心生疑惑。
走廊儘頭，一名繡著銀紋白袍的高階教眾，目光早已黏在他身上多時，眉頭越皺越緊。
“戚濤，發什麼愣呢？”
身旁同伴撞了撞他的胳膊。
戚濤猛地回神，下意識轉頭應了一聲，再抬眼望回去時，廊間空空蕩蕩，剛才那道無所事事的身影竟然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呢？”
他快步走到剛才趙相站立的位置，四下掃過，卻什麼都沒見著。
“什麼人？或許是進前麵哪個雅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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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滿不在乎地嗤笑
“這層的主兒哪個沒點私房事，你管那麼多乾什麼。”
戚濤眉心擰成結，直覺告訴他似乎哪裡不對勁。
可雅間門扇緊閉，他一個高階教眾，也沒膽子挨個敲門核驗，裡頭坐著的不是世家主君便是教廷元老，隨便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這……也許是我多心了吧。”
他壓下滿腹疑慮，終究還是轉身隨同伴離去。
他前腳剛走，緊貼牆麵的陰影裡，趙相慢悠悠直起身，還衝著他的背影擺擺手。
“這小子還挺敏感，不過你那隻眼睛還差點意思……”
趙相在林小滿家對付獨腳五通的時候，就已經獲得了隱身的能力，所以此刻潛入一個小小的教堂還是輕而易舉。
或者說這個教堂裡的人早已被這極致的階級所迷惑，他們打心底裡認為，教堂重地、權貴層級，絕對無人敢擅闖撒野。
這份理所當然的傲慢，便是趙相最穩妥的通行證。
自以為固若金湯，實則百孔千瘡。
自以為天下無敵，實則天上來敵。
趙相沒多耽擱，貼著牆根旋身便躥上通往上一層的梯道。
門口把守的聖衛教眾挺胸抬頭，目光直視前方，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完全不知道已經有個人從自己的眼前溜走了。
不過趙相剛爬了半階就忍不住腹誹：
“這一天的拉練到底是沒讓我躲過去，都能建造出這種奇觀了，為啥就不能整一個電梯呢？還得我一層層爬上去。”
看著沒幾層，實則每層都高的駭人。
石階蜿蜒綿長，像是故意要把攀爬的人磨得心氣儘失，抬頭隻剩對高塔的敬畏。
也對，可能他們就想要這般空曠高聳，才能襯出神權的聖潔與壓迫，讓人生出自慚形穢的卑微。
好不容易攀上第五層，還沒站穩，便聽見前方傳來密集急促的腳步聲。
趙相閃身貼到廊柱後，探頭望去。
隻見數十名繡金邊白袍的教眾步履匆匆，齊齊往樓層中心的大殿趕，衣料華貴，氣度沉凝，一看便是教廷最頂尖的那批核心人物。
“這是湊什麼熱鬨？讓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
趙相眸光一動，斂息屏息，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第五層的中心大殿，模樣與底層朝拜殿如出一轍，隻是規模收束數分，石質卻更瑩潤細膩，連空氣中浮動的檀香都濃稠得近乎凝滯。
百餘名高階教眾按階位分立兩側，鴉雀無聲，人人垂首斂眉，像一叢叢栽進白石裡的白楊樹，靜得隻剩衣料摩擦的微響。
趙相隱在最後排廊柱後，抱著胳膊斜倚著，心底暗笑
“這是都在這等著開席呢？我運氣還挺好，沒準還能混上一頓飯。”
陸續又有幾人快步進來，一踏殿門便自動入列垂首，一句話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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