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溪毒與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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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層偏殿的教皇休息室裡
藥氣混著冷冽的石屑味漫在素白石壁間。
戚林森早已重新戴好麵罩，白袍整理得紋絲不亂，隻是兜帽下的眉峰擰成了結，焦灼地寸步不離守在榻邊。
頂層是絕對不能讓外人踏足的禁地，他隻好拚著力氣將昏迷的父親背到這一層，才敢召心腹醫師連夜診治。
他全程目光盯在醫師手上，是一秒都不敢鬆懈，生怕一絲疏漏，便暴露父子二人雙目人的秘密。
“先生，教皇他可有性命之危？”
他聲音壓得極低，掩不住發顫。
老醫師眉頭擰成一團，指尖搭著教皇腕脈，神色愁苦地搖搖頭
“老朽已用護心丹吊住聖座脈息，眼下暫且沒有性命之憂，隻是這傷口距離心脈太近，勁力透胸而過。
恐怕即便是熬過這一關，日後身子也會虧空得厲害，熬不了多少時日。”
戚林森指尖猛地攥緊，白袍下擺被捏出幾道深褶，焦躁地在榻邊來回踱步。
“那教皇何時能醒呢？”
醫師聞言反倒頓住，捋著胡須麵露遲疑，半晌才緩緩開口
“這正是老朽的不解之處。
按說這種情況不至於沉眠不醒，醒神針我也施過兩回，卻全無反應。
這傷貌似不是單純利器貫穿，倒像是…兵刃上淬了異毒，僵滯氣血，封閉神識。”
“毒素？”
戚林森腳步驟然停住。
他腦中飛速閃過大殿裡的狼藉，可在他印象中，現場別說淬毒兵刃，連片像樣的利器都找不到。
或許隻有在場的兩人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一個早已被石化，另一個躺在這裡久久沒法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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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群人估計猜到死都想不到，貫穿教皇的利器竟然是一口唾沫。
當然那毒素並不是趙相的口臭，而是源自桃花源中的短狐，就是那個吐沙子的蜮。
所以那口唾沫中自然就含有蜮的溪毒！
而且劑量還是趙相經過嚴格把控過的，既不會讓教皇立刻死去，又不會讓他好受。
戚林森緊閉雙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翻湧的慌亂壓回心底。
父親昏迷前的叮囑字字如錘，敲在他太陽穴上，祭石節不能亂，聖石的威嚴不能塌。
這場千年的騙局，才是此刻唯一不能破的局。
再睜眼時，他眼底的惶然已被強行斂去，隻剩強撐的鎮定。
“先生，祭石節在即，聖座遇襲之事必須嚴密封鎖。”
他語聲平穩，聽不出明顯破綻。
“父親昏迷前已將祭典全權托付於我，對外隻需要宣稱聖座有意曆練接班人，故而退居幕後，由我代行祭禮。”
老醫師頷首應諾。
能踏入這層禁地的，本就是教皇一脈的心腹，分寸利害，不必多言。
待醫師攜藥箱退下，室門合攏的輕響落定，戚林森才望著榻上昏迷的父親，肩頭微微塌下一瞬。
但也隻是一瞬。
他重新挺直脊背，白袍垂落如舊。
“現在隻能靠我自己了。”
……
聖石塔頂層
大殿寂寂，唯有聖石散著淡冷的輝光，隻是比以前似乎少了一絲威壓與聖潔。
趙相的石像靜靜立在祭壇前，下頜微抬，眉眼間的桀驁絲毫未退，像被時光驟然凍住的一道驚影。
死寂之中
石像心口處忽然漾開一點幽黑漣漪。
一道細長黑影自石中鑽了出來，在半空晃晃悠悠凝成身形。
“嘖嘖嘖，沒想到關鍵時候還得是哥出馬救場。”
這道黑影正是久違露麵的老李，他伸了個懶腰，語氣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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