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崗那邊已經收拾乾淨了，所有狸子一隻不剩全宰了，不過……”
劉副官頓了一下，接著說：“我們回來的路上撞見兩個道士，說是在找他們的小師妹，愣是跟著我們一塊回來了，現在人就在攢館外頭等著，您看要不要去見見？”
鷓鴣哨和那個洋人，找上門了？
秦沐淡淡回了句：“行，等我五分鐘。”
五分鐘，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掐得死死的。
紅姑娘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緊趕慢趕的，總算沒浪費掉秦沐送來的那口生命精元。
“是花靈那兩個師兄找來了？”
尹心月慵懶地歪在床沿，聲音軟綿綿的沒力氣。
“八九不離十吧。”
“剛才那幫小子們剿亂墳崗的狸子，又是槍又是炮的，動靜鬧得可不小，再說花靈那兩個師兄也不是吃素的。”
秦沐笑著捏了捏尹心月和紅姑娘，起身說道：“我去會會那兩位師兄……不對，該叫……兩個大舅哥？”
門外腳步聲靠近，秦沐伸手把衣領拉平，跟著劉副官往外走。
他突然停下腳步，偏頭問了一句：“我喊小師妹的師哥，叫聲大舅哥不過分吧？”
劉副官愣了愣，腦子轉得飛快，琢磨了一下才答：“應該行？一個師父帶出來的師兄，當半個哥哥算，這麼叫沒毛病。”
“成。”
秦沐點點頭，邁步繼續走。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攢館大門口。
要說這前廳也夠硬氣，昨天被沐軍親兵一頓狠砸猛轟，居然愣是撐住了沒塌。
可不管是沐軍的兵，還是陳鈺樓手底下的卸嶺好手，全都不敢在這裡過夜——誰也不想睡到半夜，讓房梁給活埋了。
前廳外頭，鷓鴣稍壓低聲音叮囑：“一會兒說話悠著點，脾氣收著。”
“你記著，之前掃平亂墳崗那支百人隊伍，裝備好得離譜，一個個看著就是見過血的硬茬子，紀律也嚴，絕對不好惹。”
老洋人正心不在焉地點頭，腦門上立刻挨了一記爆栗。
鷓鴣稍低聲罵：“你以為這地方是善茬能來的？全是手裡沾血的軍閥和土賊！要是談不攏，就得舍點銀子保命……”
話沒說完，秦沐和劉副官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兩人視線裡。
鷓鴣稍和老洋人同時擡頭，眼神一下繃緊了。
“兩位大舅哥，早啊！”
秦沐笑嗬嗬地拱手行了個禮，語氣隨意得像在跟熟人嘮嗑。
“你應該就是搬山道的頭兒，鷓鴣稍？這位是老洋人？嘖，確實一副洋相。”
張口就是一顆炸雷。
饒是鷓鴣稍平日裡江湖規矩再熟、再穩得住，這回也愣住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他壓低嗓子喊了聲：“老洋人！”
老洋人猛地回神，趕緊和鷓鴣稍一起抱拳回禮。
鷓鴣稍目光在秦沐身上一掃而過。
秦沐心裡門兒清，這搬山道人的頭兒鷓鴣稍，絕對是條真漢子，本事硬得很。
鷓鴣稍先開了口，拱了拱手：“請問您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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