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言祀的邀請(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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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推開自己住了十幾年的木門。
思考如何告訴父母呢?
特殊原因,需要搬家?
自己有了特殊工作?
病毒來了,最好換地方躲躲?
門軸發出熟悉的輕微吱呀聲,玄關的鞋櫃上還擺著他小時候和父母的合影,相框邊緣被母親擦得乾乾淨淨。
然後,夏油傑聞到了很濃厚的血腥味,鐵鏽一樣,黏在鼻腔裡。
夏油傑眉頭一皺,手指下意識按住腰間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咒具,快步朝客廳走去。
然後他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的人,愣了一秒,放鬆下來。
言祀穿著那件血色校服,閉著眼睛懶洋洋地靠在沙發扶手上,黑色長發散在肩頭和靠墊上。
右手手指上夾著一根正在燃燒的煙,煙霧細而直地往上升,在昏暗的客廳裡拉出一道灰白色的線。
他身上全是血,頸間的血跡尤其多,紅色校服的領口被浸成了更深的一片,似乎受過很重的傷,但皮膚上已經看不見傷口了。
反轉術式已經把皮肉修好,隻留下那些還沒擦乾淨的血跡。
極漂亮的臉上也沾了幾點嫣紅,有一滴濺在眉心那點紅旁邊,分不清是血還是疤。
聽見腳步聲,言祀微微抬眸,那雙紫色眼睛從散落的發絲間看過來,認出來人是夏油傑之後又半闔回去。
夏油傑沒有說話。
他走進浴室,從毛巾架上取下自己常用的那條帕子,打開水龍頭。
熱水嘩嘩響了一陣,他把帕子浸透,擰乾,走回沙發旁邊。
夏油傑彎下腰,一隻手輕輕托住言祀的下巴,另一隻手用溫熱的濕帕子擦著他臉上的血跡。
從額頭開始,沿著眉骨往下,擦過顴骨上那片半乾的血漬,再繞過嘴角那道已經快消失的紅痕。
言祀臉有些涼,似乎吹了冷風。
夏油傑動作很輕,和他給津美紀擦眼淚時一模一樣。
言祀閉著眼睛讓他擦,呼吸平穩而輕緩,好像剛才那個渾身是血躺在他家沙發上抽煙的人不是自己。
夏油傑問:“你把我父母送到高專了?”
對於言祀,夏油傑是無條件相信的。
在他眼裡言祀雖然有些調皮,但善良,溫柔。
會給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貼心當老師,會摸津美紀的頭,會給惠買原味布丁,會在高層麵前乖乖配合抽血還說“沒關係”。
哪怕這個人剛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回來,渾身是血,夏油傑也隻會先拿起帕子給他擦臉,而不是先問他殺了誰。
言祀殺人。
那是別人的問題。
言祀把煙放進嘴裡,吸了一口,然後被嗆得眼淚差點出來,悶咳了兩聲。
他不會抽煙,平時看見硝子在抽,他好奇,想試試。
言祀把煙頭從嘴裡拿出來在茶幾上按滅,閉上眼睛,手指搖了搖:“沒有。讓他們換了個住所,四隻還不錯的特級咒靈守著。”
那四個被他搓成球的特級天災。
漏瑚,花禦,陀艮,真人。
現在正蹲在某個偏僻的安全屋裡守著兩個對咒術界一無所知的中年人。
這個安保陣容,除非有五條悟那種級別的特級咒術師專門去找麻煩,否則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當然,作為特級的五條悟也不是吃素的。
真有特級去找夏油傑父母麻煩,
以那隻貓的性格,包打死來者啊。
夏油傑聽見言祀的話,手指停了一瞬。
他沒問是從哪弄來的。
夏油傑繼續擦著言祀脖子上那片血跡,溫熱的帕子沿著鎖骨往下,把那些已經乾涸的暗紅色擦乾淨。
然後他把帕子放在茶幾邊上,在言祀旁邊坐下來,像在思考什麼。
“謝謝。”
夏油傑借著客廳裡那盞沒開的燈透進來的月光,看著言祀那張被擦乾淨的側臉,又補了一句:
“你剛從京都回來?高層那邊實驗抽血……”
“抽了,好幾管呢。還貼了一堆電極在腦袋上,說要做腦組織咒力反應檢測。”
言祀閉著眼睛,用那種輕飄飄的語氣說著,手摸上自己脖子,在喉結旁邊比劃了一下:“他們在這裡開一刀取什麼活體樣本。”
言祀說完自己先笑了,肩膀輕輕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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