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扮演神明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狹小的雜役房內，隻有窗外偶爾吹進來的風聲，還有遠處巡夜侍衛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月清宸坐在硬闆床上，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
幾秒的沉默過後，她緩緩擡起眼，眸底一片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極具嘲諷的弧度。
她終於明白，這個係統到底有多離譜。
讓她一個打從心底厭惡後宮爭鬥、厭惡依附他人的人。
留在洪武年間的大明皇宮，去跟一代賢後馬皇後爭寵，去博取朱元璋的歡心？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剛剛在說什麼？”
月清宸開口，聲音清冷，一字一頓，清晰地傳入腦海中的係統耳中。
“你讓我和馬皇後爭寵？對象還是朱元璋？”
【對啊對啊！現在隻有這個辦法能收集情緒值了！】
係統還沒察覺到危險，依舊傻乎乎地回應。
“首先，你了解過這個位麵的帝王嗎？”
月清宸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針見血的銳利。
“朱元璋，起於微末，征戰半生，踏平四方才定下大明江山。”
“此人雄才大略不假，但生性多疑，殺伐決絕，對待身邊之人尚且防備重重，對待後宮女子，從來隻有規製與利用，沒有所謂的情愛。”
“你覺得，這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帝王，會沉溺於後宮溫柔鄉？會因為幾句甜言蜜語、幾分容貌姿色，就對你另眼相看？”
係統一愣：【帝王不都喜歡美人嗎？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那是尋常太平君主，不是洪武帝朱元璋。”
月清宸直接打斷它，繼續剖析，“其次，馬皇後。”
“孝慈高皇後，與朱元璋患難與共，從落魄之時相伴到君臨天下，是他唯一真正信任、敬重的人。”
“朝野上下，後宮內外，無人能撼動馬皇後的地位。你讓我一個無依無靠、身份低微的底層宮女翠花，去和患難原配爭寵？”
“是覺得我活得太安逸，想主動去送死？”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冷了幾分。
“再者，封建皇宮，是天底下最吃人的地方。”
“青州大陸的架空王朝尚且有周旋餘地，可這是實打實的古代封建皇權社會，等級森嚴，禮法桎梏深入骨髓。”
“宮女命如草芥，上至妃嬪，下至內侍，稍有不慎便是杖斃、發落、株連。”
“你讓我困在這四方宮牆裡，放下尊嚴去討好一個冷血帝王，和一群女子勾心鬥角，爭搶那點虛無縹緲的恩寵？”
月清宸輕輕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不屑與疏離。
“係統，你的腦子是跟著傳送坐標一起亂掉了？”
一連串的質問，條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係統原本的興緻勃勃，一點點冷卻下去，電子音變得支支吾吾：
【我……我也沒想那麼多……可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啊，收集不到情緒值，我們既換不了物資，也攢不夠傳送能量，困在這裡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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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情緒值，就一定要爭寵嗎？”月清宸反問。
【可是本係統的核心機製就是依託情愛類情緒啊！】
【愛慕、嫉妒、歡喜、怨懟……這些才是最高純度的情緒值，尋常的驚訝、畏懼、崇拜，產出效率低，純度也差很多……】
係統委屈地解釋，這是它的底層規則，無法更改。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
月清宸眼神沉靜，腦海中已經飛快盤算起來，“你需要情緒值，無非是各類情緒反應帶來的能量反饋。”
“情愛相關的情緒純度高，那敬畏、震驚、信仰、惶恐呢？”
“一群人發自內心的畏懼、尊崇、膜拜，匯聚起來的情緒波動，未必會比後宮爭寵差。”
係統茫然：【話是這麼說……可皇宮裡的人，憑什麼敬畏你、崇拜你？你現在隻是宮女翠花啊。】
“那就換一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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