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下河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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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跑到跟前，往下一看——好家夥，兩個小孩正在河裡撲騰。
河不算深，但對兩個六七歲的孩子來說已經夠要命了。
一個已經嗆了好幾口水，腦袋時沉時浮，雙手亂抓；
另一個稍微好一點，但也在拚命劃水，動作越來越慢，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岸上幾個孩子急得直跺腳，有人朝河裡伸手，夠不著；
有人跑了兩步又折回來，嘴裡喊著“有沒有人救救他們”，聲音都是抖的。
夏沫二話沒說，把鞋蹬掉，衣角往褲腰裡一塞，撐著欄杆就翻了過去。
“小沫你小心啊——”周彤追到橋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緊張。
“放心。”夏沫已經落進水裡，水花濺起來的時候她連頭都沒回。
她會遊泳，而且遊得比大多數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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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在河裡泡大的，水性比在陸地上還靈活。
入了水之後動作立刻打開，手臂劃開水麵，整個人像一支拉滿了的箭，幾步就遊到了那兩個孩子身邊。
一個孩子已經嗆得說不出話了，另一個還在拚命拍水，看見有人過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兩隻手本能地朝她伸過來。
“別亂動！”夏沫語氣短促，沒有多餘的字。
她一手抄住一個孩子的腋下，把人往上托了一把，讓他仰麵浮起來。
另一個也如法炮製，兩條胳膊各夾一個，兩個孩子被她穩穩托住，腦袋終於露出了水麵。
岸上的幾個小孩盯著水麵，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眨眼就看不見人了。
夏沫帶著兩個孩子，慢慢往岸邊退。
水不深，但帶著人遊並不輕鬆，她雙腿用力蹬水，一退一穩，一退一穩，像是在水底踩著看不見的台階。
兩個孩子被托著浮在水麵上，一個咳了幾聲，終於吐出幾口水來；
另一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手指節發白，不敢鬆。
周彤已經繞到拱橋不遠處的岸邊，蹲下來朝水裡伸出手：“到了到了！這邊水淺！小沫你往我這邊帶！”
身後幾個孩子也呼啦啦地跟了過來，蹲在岸邊，伸著手，小聲喊著“加油”，像是怕聲音大了會把那一點點希望震碎似的。
河麵被風吹皺了一層，水波推著草葉往岸邊湧，又慢慢退回去。
夏沫一步一步靠近岸邊，手臂的力道始終沒有鬆。
“快，小沫，把孩子給我！”
周彤已經淌進水裡，水漫到大腿根，朝夏沫伸出雙手。
夏沫把手裡那個孩子往前送了送，確保周彤夠到。
交接的那一瞬間，她肩膀明顯往下沉了一截，隨即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來，把另一個孩子打橫抱起，往岸邊走。
懷裡的小孩嗆了水，蔫蔫地趴在她肩頭，像是沒力氣哭了。
夏沫沒學過急救，隻憑著模糊的印象把人抱上岸後，讓他趴在自己腿上，頭朝下，輕輕拍他的背。
小孩咳了兩聲，又咳了兩聲，終於吐出一口水來。緊接著，哭聲響起來了。
不隻是他一個——兩個雙胞胎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放聲大哭。
一個抱住周彤的脖子不撒手，喊“媽媽我要媽媽”；
另一個趴在夏沫腿上，眼淚一顆一顆砸在草地上，倔強地不出聲，可嘴巴撇得厲害。
“好了好了，沒事了，不是好好的嗎？”周彤抱著懷裡那個，手忙腳亂地拍著他的後背，那架勢像是在哄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圍觀的幾個小孩也圍了上來，大一點的那個走到夏沫麵前，站得板板正正的，鞠了一躬：“姐姐，謝謝你救了我兩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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