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剛被一百億砸得大腦空白的眾人,這會兒連呼吸都跟著頓住。
蘇振邦身子晃了晃,扶著沙發扶手才勉強站穩。
「你說什麼?早上專家組不還說毒素已經壓製住了嗎?怎麼會突然侵入腦乾?
「董事長!」管家擦著滿頭冷汗,急得舌頭都打了結。
「醫生說,老爺子體內的神經毒素突然發生了未知變異,擴散速度翻了十倍!」
「省裡來的專家組剛會完診,說……說最多還有二十四個小時,讓家屬趕緊準備後事。」
「不可能!」蘇清鳶眼圈瞬間紅透,攥著裙擺的手指節都泛了白,「昨天不明明已經穩住病情了,怎麼會說變異就變異?沈文柏和王行長幾人站在靠窗的背光處,眉頭微皺,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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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醫生和蘇家人身上,沒人留意到這幾位江城頂層大佬,竟像背景板似的靜靜站著。
就在整個客廳陷入死寂時,別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佻的腳步聲,伴著一道幸災樂禍的笑聲,人未到聲先至。
「喲,蘇家這是提前辦喪事怎麼的?」
「我聽說蘇老爺子快不行了,特意拎了點東西過來弔唁,也算我陸明遠仁至義儘了。」
眾人抬頭,就見陸明遠揣著兜,帶著兩個黑衣保鏢大搖大擺晃了進來,手裡拎著個廉價果籃,臉上哪有半分探病的樣子,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進門目光掃了一圈,直接鎖定了沙發上叼著棒棒糖的葉尋歡,還有旁邊紅著眼眶的蘇清鳶,壓根沒往窗邊那片陰影裡瞟半眼。
在他眼裡,蘇家這會兒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至於客廳裡的其他親戚,全是上不了台麵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費眼神。
「怎麼都這副死樣子?」
陸明遠嗤笑一聲,徑直走到蘇清鳶麵前,目光在她泛紅的眼角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
「清鳶妹妹,早跟你說過,跟著這窮酸小子沒什麼好下場。」
「你看,現在老爺子要沒了,蘇家也要破產了,你圖個啥呢?」
他說著伸手就想去碰蘇清鳶的肩膀,語氣帶著施捨似的傲慢。
「現在跪下來求我,我還能給你個機會。」
「做我的玩寵,五十億債務我幫你扛了,老爺子的後事我也幫你辦得風風光光,怎麼樣?」
蘇清鳶氣得渾身發抖,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聲音發顫:
「陸明遠!你別太過分!」
「過分?」陸明遠嗤笑一聲,轉頭睨著沙發上一動不動的葉尋歡,聲音拔高了幾分。
「過分的是這個招搖撞騙的廢物!要不是他瞎給老爺子施針,老爺子能變成現在這樣?」
「蘇振邦,我要是你,現在就把這小子打斷腿扔出去給老爺子賠罪!」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蘇振海一聽這話,立刻像打了雞血似的湊過來,點頭哈腰地附和:
「陸少說得得得得!就是這個葉尋歡!」
「他就是蘇家的災星!要不是他得罪了您,陸家能逼咱們蘇家嗎?老爺子能氣成這樣嗎?「哦?還有這回事?」陸明遠挑了挑眉,往前跨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睨著葉尋歡,下巴抬得老高。
「葉尋歡,我今天把話撂在這。」
「蘇老爺子死了,你就得給他陪葬;蘇家破產了,蘇清鳶也得進我陸家,給我當玩物。」
「你一個從山裡跑出來的野小子,也敢跟我搶女人、搶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他唾沫星子橫飛,越說越得意,完全沒注意到,窗邊沈文柏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王行長和李會長也皺起了眉,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葉尋歡慢悠悠從兜裡掏出一根棒棒糖,白色的糖棍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
他抬眼看向陸明遠,嘴角勾著點漫不經心的笑,痞氣十足:「說完了?」
「嗯,說完了,怎麼著,你還敢打我,來呀,打我呀?」
「喲,嘴這麼臭,早上出門,吃便便「你罵我?」然大怒,抬手就要招呼身後保鏢動手,「給我打!把這小子的牙全都打掉!我看他還怎麼嘴硬!」
兩個保鏢剛往前邁了一步,就見葉尋歡指尖撚著那張剛剝下來的糖紙,手指輕輕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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