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尋歡手上的競價牌慢悠悠舉過頭頂,在水晶燈的光線下打出一道淺淡的影子。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盯著台下第一排那個叼著糖、翹著二郎腿的年輕人。
兩次抬價,兩次收手,大夥都默認他就是個隻會耍小聰明,過來噁心陸少的軟飯男。
沒想到壓軸的五百年冰蓮,他居然也敢接?
二樓包廂裡,陸明辰端著紅酒杯的手頓了頓,隨即嗤笑出聲。
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請前往.
「五千萬。」
「嘩——」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起拍價五百萬,開局直接翻倍到一千萬,這才剛有人舉牌。
陸家少爺就直接跳到五千萬了?
「陸少這是動真格的了啊!五千萬買一朵冰蓮,這也太狠了吧!」
「擺明了是要弄死這小子呀!」
「五千萬,別說蘇家現在風雨飄搖,就算是鼎盛時期,也不能隨便拿五千萬買一朵花啊!」
「我看這小子這次怎麼裝?」
「前麵那兩味藥,他敢抬價,是知道自己能撤,冰蓮他要是敢跟,陸少能把他坑得底褲都不剩!」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蘇清鳶指尖冰涼,攥著葉尋歡的袖子,聲音都有點顫抖。
「尋歡,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五千萬太離譜了。」
她知道冰蓮是救爺爺的關鍵,可也不能這麼被人當冤大頭宰啊!
陸明辰擺明了是坑她害她,想把蘇家往死裡整。
再跟下去,隻會被他拖死。
葉尋歡卻沒動,嘴裡的橘子味棒棒糖被他咬得嘎嘣作響。
糖棍在指尖轉了個花,差點沒拿穩掉地上。
他打小就這毛病,飛針走線、握刀殺人穩的的批,偏生轉個糖棍、轉個筆總手滑,山上,師姐們笑了他十幾年都沒改過來。
「急什麼。」他含糊不清地開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壓根沒把五千萬放在眼裡。
「他有錢讓他喊唄,喊得越高,一會兒哭得得慘。」
話音剛落,他抬了抬下巴,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安靜的會場。
「兩個億。」
「……」
空氣瞬間凝固了。
剛才還嗡嗡作響的議論聲,像是被人一把掐斷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主持人站在台上,手裡的話筒差點掉下來,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以為自己聽錯了。
兩、兩個億?五千萬已經夠離譜了,這哥們直接翻四倍?台下的賓客們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傻了眼,連呼吸都放輕了。
前排幾個江南省有名的富豪都坐直了身子,看向葉尋歡的眼神徹底變了。
能隨手喊出兩個億拍藥材,這絕不可能是什麼吃軟飯的上門女婿!
蘇家就算把整個公司賣了,也未必能拿出兩個億的流動資金!
蘇清鳶猛地轉頭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完全懵了。
「葉尋歡!你瘋了?可是喊了兩個億啊?「那……那可是兩個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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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算再不懂行也知道,五百年冰蓮雖然罕見,但市場價撐死也就兩三千萬,兩個億完全是天價,純純的冤大頭!
葉尋歡偏頭看她,嘴角噙著笑,暖烘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昵。
「慌什麼,又不用你掏錢。」
「再說了,敢說我女人沿街乞討,他不得付出點代價?」
他語氣輕飄飄的,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敢動他的人,罵一句,就得扒層皮。
二樓包廂裡,陸明辰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手裡的紅酒杯「哐當」一聲砸在桌麵上,酒液灑了滿桌。
「兩個億?」他咬著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小白臉哪來的這麼多錢?邊的助理也慌了,連忙道:「陸少,會不會是蘇家偷偷留了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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