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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強光毫無預兆地在天地間炸開,彷彿有無數顆太陽被驟然揉碎,再將那焚天煮海的光與熱一股腦潑向大地與海洋的交界處。
【大地之神·固拉多】剛要揚起山巒般的巨爪拍向對麵的宿敵,那道光便已穿透了祂覆滿熔岩鎧甲的身軀和祂那毫無防備的眼睛。
起初是針紮般的銳痛,下一瞬就化作滾燙的岩漿順著眼眶往裡灌,祂引以為傲的、能看透地層深處脈絡的神目像是被生生剜去,殘存的劇痛順著神經爬滿全身,連帶著那身足以扛住地核高溫的鎧甲都泛起戰慄。
【大地之神·固拉多】仰天發出震裂岩層的咆哮,聲音裡不再有往日的威嚴,隻剩下被剝奪視覺的恐慌與暴怒——那不是單純的疼痛,而是神明對“感知”的絕對掌控被撕碎的驚懼。
甚至於因為失去了“感知”,【大地之神·固拉多】腳下那堅實的大地,彷彿也都在這一刻變成了會吞噬一切的虛淵,讓其感覺不到任何安全感。
【海洋之神蓋歐卡】掀起的巨浪剛要吞沒半片天空,強光便已刺穿了祂那裹挾著深海極寒的瞳孔。
比極冰更刺骨的劇痛瞬間炸開,祂那雙能在瞬息間洞悉萬裡洋流的神目像是被投入了熾陽熔爐,連帶著周遭的水汽都被蒸發出刺啦的聲響。
【海洋之神蓋歐卡】發出的嘶吼裡混雜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那道光芒不僅灼傷了祂的眼,更像一根蠻橫無理的楔子,深深楔進了祂作為神明的尊嚴裡。
往日裡翻江倒海的從容蕩然無存,隻剩下被冒犯的狂怒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惶惑——那是執掌海洋的神明第一次感到,自己賴以生存的“視野”竟會如此輕易地被剝奪,彷彿整片海洋都在強光中化作了灼燒靈魂的煉獄。
強光散去的瞬間,兩道龐大的身影在原地猛地踉蹌了起來。
固拉多的眼眶裡滲出帶著硫磺味的滾燙液體,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神經末梢的劇痛;蓋歐卡的眼窩周圍凝結著被灼化又速凍的冰晶,每一次擺尾都洩露出壓抑不住的顫抖。
這疼痛遠不止於皮肉,更像是在他們身為神明的本源上刻下了一道烙印——那是被凡俗手段所傷的恥辱,是對“不可侵犯”這一信條的顛覆,化作一道無形的陰影,沉甸甸地壓在兩位登神者的神魂之上。
身體上的疼痛且算微末,最讓【大地之神·固拉多】和【海洋之神·蓋歐卡】最最最難以忍受的還是心靈與尊嚴上的雙重侮辱!
“吼吼吼吼吼!(眼睛!額滴眼睛啊!)”
“嗯啊啊啊啊啊!(小兔崽子你還真敢這麼做啊!)”
【大地之神·固拉多】和【海洋之神·蓋歐卡】被方寸所釋放的強光狠狠刺瞎的雙眼,雙眼以及心理陰影之痛感之劇甚至遠超強光中所帶的光線傷害。
這傷害之大,猶如是腳趾甲縫裡被塞了十幾根細針,然後狠狠踹向床角。
心理陰影之甚,猶如在廁所酣暢淋漓、身心放鬆之時,突然驚覺身後還有一gay正對自己“虎視眈眈”!
就在【大地之神·固拉多】與【海洋之神·蓋歐卡】的神力鋒芒剛要齊齊鎖定方寸的剎那,祂們腳下海底深淵突然翻湧出無數墨色絲線。
那不是尋常的黑暗,而是凝聚了世間最濃稠負麵情緒的聚合體——憤怒、怨恨、悲傷、痛苦、噬血、兇殘、狂暴......
這些黑氣順著兩位神明對峙時溢出的神力漣漪攀援而上,起初隻是在【大地之神·固拉多】與【海洋之神·蓋歐卡】激情互搏時,像不起眼的苔蘚般,悄然攀附並吸附在祂們的身軀上,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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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祂們因方寸觸碰並侮辱了祂們尊嚴,對方寸剛心生起的那一絲怨懟的瞬間,墨色絲線如找到宿主的毒藤般瘋長,順著祂們的神軀、朝著祂們神格散發的微光往裡鑽。
【大地之神·固拉多】胸腔中熔岩般的神力核心猛地一滯,【海洋之神·蓋歐卡】圍繞周身的洋流亦是驟然凝固。
這侵蝕來的太快,快得連神明的本能反應都追不上;來的迅猛,猛得像海嘯拍碎礁石,根本不給祂們調動神力防禦的機會。
最先崩壞的是【海洋之神·蓋歐卡】。
祂本就融於深海,黑氣順著水流滲透的速度更快,寶藍的神軀轉瞬間被墨色吞噬,就連周遭的海水也都成了凝滯的墨汁。
那雙曾映照過萬裡波濤的眼眸褪盡所有神采,隻剩下濃稠如血的紅,龐大的身軀在海水中緩緩翻轉,徹底墜入黑暗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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