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說她總是偷懶,但我知道,關鍵時刻她比誰都可靠。”他猶豫了一下,“太蔔大人,您知道嗎?她經常跟我們說,您其實心腸很軟,隻是不擅長表達...”
符玄猛地站起身,茶杯被打翻,茶水在桌麵上蔓延。“我還有公務。”她生硬地說,轉身離開茶館,那封信從桌上滑落,她也沒有回頭去撿。
走在街上,符玄的呼吸急促而不穩。她不應該這樣失態,但那個年輕人的話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持續地切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青雀總是這樣,對所有人都那麼親切,那麼毫無保留。她會在符玄熬夜工作時"恰好"送來點心,會在其他同僚議論符玄嚴苛時笑嘻嘻地岔開話題,會在被批評後不到一刻鐘又笑嘻嘻地湊過來問問題...
而現在,她再也無法那樣笑了。
符玄的腳步不知不覺將她帶到了星槎海中樞附近的一家牌館——青雀最愛的消遣場所。劫難後這裡一度關閉,如今又重新開張,裡麵傳出熟悉的洗牌聲和談笑聲。
鬼使神差地,符玄走了進去。
牌館裡煙霧繚繞,幾張牌桌邊坐滿了人。老闆一見她,眼睛瞪得溜圓:“太、太蔔大人?!”整個牌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符玄感到一陣不適,正準備離開,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哎呀,這不是符玄大人嗎?稀客啊!”
她猛地轉頭,看見一個與青雀相熟的牌友正向她招手。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
“要來一局嗎?”那人問道,“青雀以前總說,哪天一定要帶您來玩一次。”
符玄站在原地,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矛盾。理智告訴她應該離開,但某種更深層的情感卻驅使她走向那張空著的牌桌。
“我...不太會玩。”她輕聲說,這是實話。占蔔推演她精通,但這種靠運氣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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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青雀教過我們一套特別的規則,說是專門為您設計的。”牌友熱情地拉她坐下,“她說您太嚴肅了,需要學會接受生活中的不確定性。”
符玄的心猛地一顫。這太像青雀會說的話了——那種漫不經心卻直指核心的洞察力。
牌局開始後,符玄發現自己出乎意料地...享受這個過程。牌友們熱情地教她規則,不時講起青雀在這裡的趣事——她如何用一手爛牌虛張聲勢贏了大錢,又如何總是把贏來的錢請客,又如何放水輸掉。
“她最後一次來這裡,”一位年長的牌友回憶道,“說要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事,回來要請我們喝最好的酒。”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孩子...總是想著別人。”
符玄低頭看著手中的牌,突然明白了青雀為何如此鍾愛這個遊戲——不是為贏錢,而是為這種人與人之間純粹的連接,為這一刻的歡笑與真誠。
“我好像...理解她了。”符玄輕聲說,不確定是否有人聽見。
牌局結束後,符玄婉拒了牌友們的挽留。走出牌館時,天色已晚,仙舟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辰。她深吸一口氣,突然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了。
茶館已經打烊,但老闆見到她,默默打開門,遞給她那封掉落的信。“我知道您會回來的。”他簡單地說。
符玄道謝後,拿著信來到星槎海邊的一處僻靜角落。這裡視野開闊,能看見整個仙舟的燈火和遠處的星海。青雀曾說過,這是她最喜歡的地方,適合思考人生...和打盹。
手指微微發抖,符玄終於拆開了那封信。
“符玄大人:
如果您讀到這封信,說明我的推演沒錯,劫難真的來了,而我可能...嗯,您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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