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固和生生不息的氣息,如同某種古老生物的鱗片,又像是某種星辰運轉的軌跡。
她畫得很專註,彷彿忘記了周遭的一切,也忘記了那份卷宗本身的內容。
那複雜而玄奧的微型圖案,在她無意識的指尖下漸漸成型,如同呼吸般,微微閃爍著幾乎看不見的微光。
“仙師!林將軍請您……”
一個傳令兵的聲音突兀地在草棚外響起,帶著急促。
他掀開草簾,後半截話卻猛地卡在了喉嚨裡,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青雀指尖下、卷宗邊緣那片散發著微弱粉芒的奇異圖案。
書記官也猛地回過神來,順著傳令兵的目光看去,當看清那圖案時,他臉上的困惑瞬間變成了極度的茫然和一絲本能的驚懼——那圖案散發的氣息,讓他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和渺小。
幾乎就在傳令兵聲音響起的瞬間,林震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已經大步流星地出現在草棚門口。
他顯然是聽到了動靜,親自過來查看。他的目光銳利如電,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青雀指尖的動作,以及那份攤開的、記錄著死亡名字的獸皮卷宗邊緣,那一片正緩緩斂去最後一絲粉芒的、複雜而玄奧的微型符文。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林震臉上的急切瞬間凍結,如同被極北的寒風瞬間冰封。他那雙飽經風霜、見慣生死的鷹隼之眼,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死死地釘在那片符文之上。
身為半隻腳踏入修真界的人,自然能感受到那符文的能量。
林震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那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風箱在拉扯。
“這……這是……”他的聲音艱澀無比,“防禦陣法?”
“窮觀陣......”
青雀脫口而出,然後一怔,粉色身影再次在腦海出現。青雀不想在錯過這次機會,想要抓住那道身影,結果...暈了過去。
夜已深。
帳篷裡沒有點燈。青雀獨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硬闆床沿,仰著頭,目光穿透帳篷頂那道特意留出的通風縫隙,投向外麵那片深邃無垠的夜空。
這裡的星空,陌生得令人窒息。
沒有記憶中(如果那破碎的片段可以稱之為記憶)那種熟悉的光帶,沒有流淌著夢幻般色彩的、如同液態寶石般的“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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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天幕,漆黑如最濃稠的墨汁,沉重地壓下來。
隻有無數冰冷、銳利、閃爍著慘白色寒芒的星辰,密密麻麻地釘在天鵝絨般的夜幕上,彼此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冰冷距離。它們的光芒銳利而遙遠,不帶一絲溫度,冷漠地俯瞰著這片被戰火和死亡反覆蹂躪的蒼涼大地。
一種巨大的、無法形容的空洞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這星空如此遼闊,如此璀璨,卻與她毫無關聯。她像一個被徹底遺忘在黑暗角落的塵埃,找不到任何歸屬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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