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符玄將軍最沉重的擔子已經甩下來了……空雀暫時可以去睡覺了，她沉默的許願，等她睡醒之後，一切事已經了結。
她可以隨意的將青雀那沉重的情感，揉捏成球，然後狠狠的踹飛到天邊。
嗯，然而話分兩頭，現在還是來講講我們的景元將軍。
神策府沉重的大門再次緩緩敞開，將外界的模擬天光與細微喧嘩重新納入這片剛剛承載過未來重量的空間。
景元靜立片刻，方才那屬於【神策上將】的絕對理性至近乎非人的氣息，正如同退潮般緩緩從他身上剝離，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憊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
他擡手，將那截斷裂的，承載著不詳預告的“石火夢身”慎重收起，彷彿將一段血色的未來暫時封存。
最終，他寬大的掌心，隻餘下那枚來自空雀的，流轉著微弱異彩的破碎法眼碎片。
它冰冷、殘缺，卻重逾千鈞。
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腳步主人特有的，強作鎮定下不易察覺的急迫。
符玄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原本微皺的眉頭，在目光觸及景元麵容的瞬間，下意識地梳平，恢復了太蔔司之首的莊嚴姿態。
她似乎本想質問那強行切入的通訊與異常的空間波動，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帶著某種彆扭關切的問詢：
“將軍，”她的視線銳利地掃過景元比平日更顯蒼白、也更缺乏生氣的臉，“你服用萬壽無情丹了？”
景元擡眸，金色的眼瞳中似乎還殘留著丹藥作用下未完全褪去的冷漠，但唇角已努力牽起一絲慣常的，略顯慵懶的弧度：“符卿慧眼。不過，並無大礙。”
符玄聞言，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像是被點燃了某種積壓的情緒，她冷哼一聲，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責備與一絲她自己或許都未察覺的擔憂：
“嗬，都到了需要動用那種東西來維持理智的地步，你還不如早些退休，把這將軍之位乾脆利落地讓出來，才是對羅浮真正的負責。”
這本是她時常掛在嘴邊的逼宮之言，此刻聽來，卻少了幾分爭鋒，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景元靜靜地聽著，沒有如同往常那般用玩笑話搪塞過去。
他沉默了一息，目光落在掌心那枚碎片上，聲音低沉而平緩，聽不出喜怒：
“……符卿，如果我現在就讓你暫代將軍之位，你能做好嗎？”
這句話問得太過突然，也太過認真。
符玄明顯一怔，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懷疑與探究取代。
提前傳位？這絕非景元平日作風。她敏銳地意識到，這與方才那神秘的通訊必然有著直接關聯。
“……方才，到底是誰的通信？”她逼近一步，語氣堅決，“我身為太蔔司之首，有許可權，也必須知道此事！”
“符卿算不到嗎？”景元輕輕反問，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眉心的法眼，看到其下運轉的窮觀陣也未能推演出的迷霧，
“……也是，也是。”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確認了什麼。
隨即，景元擡起頭，迎上符玄探究的目光，語氣忽然變得如同在商討一筆正式的買賣：“符卿，我想與你做一筆交易，你覺得如何？”
“交易？”符玄的眉頭皺得更緊，“什麼交易？”
景元將一直虛握的掌心攤開，將那枚破碎的法眼碎片完全呈現在符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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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碎片在她法眼的感知下，散發出一種同源卻又迥異的微弱波動，她下意識地凝神，眉心法眼微光流轉，想要追溯其來源與因果……
景元卻敏銳地，幾乎在她動念頭的同一瞬間，用另一隻手輕輕蓋上了那枚殘破的法眼碎片，阻隔了她更深層次的探知。
“用符卿你此刻的這枚法眼，”景元的語氣平穩得彷彿萬壽無情丹的藥效仍未過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以及太蔔司內的一個人，來換取暫代將軍之位的權責和這個……如何？”
符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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