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丹恆·丹楓一白珩看了丹恆幾秒，狐耳微微轉動，從丹恆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裡讀出了什麼。她沒有追問，隻是笑了一下，把探出來的半個身子縮回了試衣間。
簾子重新拉上，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過了一會兒，她挑了件中看，又看起來沒那麼貴的，穿得整整齊齊走了出來。
“原來持明轉生就是這個樣子呀？”
白珩上下打量著丹恆，心中的憂傷因為他好像記得自己而沒有那麼濃重，好奇遠大於感慨，
“不過，難道龍尊轉生會直接長大嗎？說來也是……我好像確實沒見過你小時候的模樣。”
丹恆站在她麵前，身上的血腥氣還沒完全散盡，肩膀上的血已經止住了，但衣服上還留著幾道被劍氣割裂的破口。
他本來在想該怎麼開口，該怎麼向她解釋這幾百年裡發生的一切，該從哪裡開始說才不至於讓她太難接受。
但，白珩先開了口，他在愣了一下，也下意識接了話，
“……那是因為龍尊隻有在成年之後才會重新掌握權力、擁有自由。”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這是丹楓的記憶在回答，不是他在回答。而這般熟悉的語氣，定然會讓她多想。
果然，白珩的狐耳已經彈起來了，她歪著頭，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像是終於抓住了什麼破綻，
“誒……原來是這樣嗎？那為什麼丹恆你都這麼大了？我明明記得，我是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呀。”
丹恆沉默了。
白珩看著他沉默，自己也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問到了不該問的，卻又不確定哪裡不該問。
她左右看看，想從空雀那裡找到點提示，但空雀正麵無表情地把她那件沾滿血汙的舊製服從更衣室裡拿起來，抖了抖……抖下去不少血痂。
白珩收回視線，有些困惑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然後，很快決定不管空雀在幹什麼了。
空雀可是自己的恩人，不管幹什麼，都有她的道理……應該有吧？算了，又不是什麼大事，沒有也有。
白珩看著眼前沉默的丹恆，那雙狐狸耳朵往兩邊撇，然後，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那個猜想，
“所以，你果然就是丹楓吧？持明轉生不是會忘掉以前的記憶嗎？總感覺……你好像完全沒有忘記。”
她頓了頓，又往前走了半步，仰頭看著丹恆。那雙眼睛很乾凈，沒有任何審視的意思。但也正因如此，讓丹恆更加難言……唯有沉默。
白珩感覺自己被冷暴力了。不過，麵對自己的老友，她的膽子還是比麵對空雀這個恩人要大一些的。她直接擡起手戳了戳丹恆的臉頰，讓他沒辦法忽視自己的聲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丹楓？”
“……現在叫丹恆。”空雀的聲音從角落飄過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丹恆？”
白珩從善如流地改了口，但語氣還是那個語氣。
丹恆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在親眼看到白珩時，就已經將她復活的真實信了十成。
但，一切好像也就止於此了。
丹楓，丹恆……不應該是一個人才對。
‘你自己說的丹恆。丹楓與你沒有關係了。此時此刻為何還要追逐著過去呢。’
“他”的聲音從丹恆心底響起，雖然語調平靜，但在此時的丹恆聽來卻格外的刻薄。
“我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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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看著丹恆，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新換上的衣服，一點都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說這句話。但，她看看格外奇怪的丹楓，又看看窗外飄著的花瓣……突然想到了空雀之前所說的話，
“難道……這也是夢境讀取了我的思維，所以才變化出一個丹楓嗎？雖然我確實是想過丹楓轉生是什麼樣子，但，總感覺沒什麼變化呀。”
白珩想通之後就開始繞著眼前這個夢境丹楓隨便觀察，嗯……因為外表太真實了，害怕再次被龍尊用尾巴抽手的白珩，這次沒有對他的尾巴下手。
‘你是丹恆。所以，你此刻為何要追尋過去。’
“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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