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幸福感公司重新掌握匹諾康尼的目標不會動搖。
不過，因為兩位將軍接連來到匹諾康尼的現狀，以及家族適時推遲了諧樂大典的實際情況。砂金這幾日再沒和那個陰沉沉的家主多說幾句話，反而開始處理起了一些，並不危險，也沒有難度的小任務。
談判桌上的燈光永遠亮得恰到好處，不刺眼，也不昏暗，正好能讓坐在對麵的人看清他推過去的每一份合同條款。
砂金笑著把最後一份簽好的文件遞給身後的助理，站起來繫上西裝的扣子，對桌對麵已經滿臉死灰模樣的代表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合作愉快。”
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門外等候區的沙發上有幾個公司職員在偷偷看他，眼神大多是艷慕和嚮往。
砂金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依舊下意識又露出那標準的笑容，表現出了良好的個人形象。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很多女職員和一部分男職員對砂金的這個笑容卻做出了嘆息狀。因為，在姐姐回來後，砂金雖然依舊是那副花枝招展的模樣，卻悄悄的將胸口的那個倒心形孔洞給合住了。
拜託……誰在家人麵前不是一個乖乖的好寶寶啊？
砂金走出匹諾康尼的公司辦事處，專屬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然後，向旁邊走了幾百米拐進了一條小巷。小巷盡頭是一棟不算起眼但安保級別拉滿的獨棟建築。
門禁掃過他的虹膜，無聲地滑開。
他在這裡安了一個家。
這個詞對他來說曾經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他的家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和埃維金人的最後一片聚居地一起被燒成了灰。但現在，這棟房子的二樓靠窗那間臥室裡住著一個人，於是這棟房子就變成了家。
砂金推開門，客廳的燈亮著。黑天鵝坐在沙發上，一杯幾乎沒動的紅茶擱在茶幾邊緣，已經不再冒熱氣了。她的手指交叉放在膝上，那套通常用來占蔔的牌組沒有展開，隻是安靜地放在那裡。看起來，讓她檢查的事情已經檢查完了。
砂金沒有寒暄，走過去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盡量平穩的在她對麵坐下。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開會時低了不止一個調，陰沉嘶啞的感覺止不住的泛上來，
“黑天鵝女士，我姐姐她……還是沒有辦法嗎？”
黑天鵝看著他，神情也不免有些為難。雖然他給自己許諾的好處，以及威脅她的砝碼都異常的給力。但是，他姐姐的情況確實太奇怪了，奇怪到讓她感覺記憶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才緩緩的說，
“你姐姐的情況很奇怪。以我目前的能力都沒有在檢查過程中發現她身上有任何與其他物品連接的痕跡。也就是說，她可能真的沒有肉體，而隻存在夢境中。”
“但是，她身上沒有任何憶域生物的特質，反而更像是一個現實中的普通人……”
黑天鵝頓了頓，表情莫名有些嚴肅和奇異感，似乎對自己所發現的內容十分震驚，
“還有一點，在檢查的過程中，我發現，有一種很宏偉的力量在保護著她，或者說，穩定著她。她的那些傷勢像是直接附著在了她的靈魂上，無法變好，也無法惡化。”
黑天鵝的話講完，回歸了沉默。
砂金把水杯重新放回茶幾，杯底磕在大理石檯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這些天他托關係找來了公司最好的醫療團隊，動用了自己在庇爾波因特積攢的所有人情，甚至通過某些不那麼合規的渠道聯繫過豐饒之民。
但是，沒有用。
不管多先進的醫療設備從姐姐夢境裡的身體上讀到的數據都是“正常”。
他曾懷著僥倖想，也許姐姐隻是傷勢太重，恢復得慢，傷口正在以某種儀器檢測不到的方式慢慢癒合。但黑天鵝的話把這條路也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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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變好，也無法惡化。如果是在健康的時候，那自然好。但是，他姐姐現在卻被定格在了滅族之夜的那個瞬間，永遠在瀕死的邊緣懸著。
“能查到原因嗎？”砂金的聲音越發優雅。
“很難……但，已經查到了。那種保護著她的力量很不像歡愉，但真的是歡愉。”
黑天鵝的語調依舊平穩，但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念出一個不該輕易提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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