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黃泉空雀因為不太確定自己醒過來再入夢會不會又拉出來一個本該會死的人，所以，她最近一般在夢中睡覺。
隻不過這個居住地點稍稍有些微妙……是在匹諾康尼邊境的一片尚未被家族完全開發的觀景台上。
她躺在那朵已經被挑弄的越發舒適的雲彩中，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看著夢境天邊時不時劃過的流星，隻覺得愜意極了。偶爾入夢的人多了，形成了一片片的流星雨，她就拿出玉兆，拍視頻給白露看。
當然，實際上這流星雨也並不是她選擇這裡的原因。
最關鍵的原因是這裡是未開放區，遊客不讓進，所以，那幾乎遍布匹諾康尼的弦樂在這裡也隻有幾縷，可以讓她耳根清靜一些。
“所以，我都說了這裡遊客不讓進了，能請你離開嗎？”
空雀看著那個在觀景台邊緣的紫發女人，再次提醒道。雖然她之前也屬於擅闖，但誰讓她現在和老日是合作關係呢？
黃泉坐在觀景台邊緣的石欄上，手扶著長刀刀柄，微微仰頭看向了空雀，表情獃滯，讓空雀懷疑她是不是根本沒有聽自己在說什麼。
空雀對角色的濾鏡向來不深，因此，在一個“好人”和值得警惕的虛無令使間，她對黃泉的態度是後者……這可和之前的小打小鬧不同，不認真對待，真的可能會被對方卡視野重創的。
她在心裡迅速過了一遍所有關於黃泉的記憶，決定再等一會兒，如果她還是不離開的話，那自己走。不就是一個觀景台，說的跟匹諾康尼這種地方很少似的。
黃泉那雙紫色的眼瞳直直地看著空雀，細細觀察了幾分鐘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困惑，
“為什麼……你和這個世界的聯繫如此淡薄，卻沒有墮入虛無之中？”
呃……
空雀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倒也不是因為這個問題難，主要是，這個問題真的有點紮心窩子。
她明明已經在很努力的創造羈絆了好嗎？甚至在脫離了太蔔青雀的影響後，她還是能幫就幫，能救就能救的。
結果，她都這樣了，在黃泉這個虛無令使的眼中還是不墮入虛無都很奇怪的程度嗎？
空雀最後還是選擇了偽裝，臉上的表情介於苦笑和無奈之間，開了個調皮的玩笑，
“可能是因為，我已經被很多星神看上了？存護、歡愉、巡獵——算上這些，就算我想墮入虛無，也得先排隊。”
黃泉微微蹙起眉，像是在認真咀嚼這個回答裡的每一個字，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這條道路並不適合她。
不過，看著眼前和這個世界幾乎隻有些微聯繫的空雀，她用那不帶什麼起伏的聲音感慨，
“你走這條路，需要承受比這更多的分量。”
空雀依舊做出一副苦笑的模樣。雖然，她個人倒是不感覺自己有承受過什麼分量。甚至於……她感覺自己一路走過來，意外的順利。
不過，這些她內心的事，她都不想說。
在黃泉到來之前，她的心情特別好，所以，為了保持自己的好心情，她隻想快點把黃泉糊弄過去。
但黃，泉顯然不打算就此打住。她微微偏頭，又開始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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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有一片巨大的夢境，它足夠逼真，逼真到與現實無異……你會願意留在裡麵嗎？”
空雀不知道黃泉為什麼會問自己這個……她本應該去問開拓者的問題。 但，如果真的有一個如此美好的夢境的話……
空雀沒有猶豫，坐到了雲彩邊上，看著黃泉，語氣比剛才開玩笑時的模樣更加認真，
“我願意。如果可以永遠沉浸在歡樂之中，我會心甘情願地沉醉其中。”
黃泉微微怔了一下，不是因為答案，而是因為空雀回答的速度。她甚至沒有讓這個問題在空氣裡多停一秒，像是在回答一個早已想好的題目。
“……是什麼讓你追求美好？”
“我並不追求美好，我隻是想讓自己更開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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