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跟寵一貫星的一箭離弦，青藍色的箭芒迸發，拖曳著巡獵最純粹的鋒芒，徑直射向黑天鵝的麵門。
箭矢所過之處，夢境的憶質結構層層碎裂，又在碎裂的瞬間被高溫熔成結晶，在空中留下一道璀璨到近乎熾白的軌跡。
黑天鵝這次真躲不開了。
嵐那個傢夥連臉也不要的護犢子，哪怕她在瞬間登上了浮黎的賬號，也無法即刻躲避，必須接下這一擊才能脫離。
好吧好吧……這就是玩脫了必須要承受的，黑天鵝對這個結果並無異議。
畢竟，她說到底不是終末，因此在撥弄未來這方麵，難免會出現鵝失鵝毛的情況。
黑天鵝看著眼前那道逐漸接近自己的光矢，反而是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接下來，要以什麼身份跟在空雀身邊呢？
唉，甚至連再次恢復中立現在稍稍有點難。
黑天鵝在箭芒觸及身體的那一剎主動捨棄了構成她身體的憶質，像是褪下一件過於厚重的衣袍。
那些被剝離的憶質在箭芒中無聲氣化，連一縷殘煙都沒能留下。
光矢貫穿了她原本站立的位置，穿透被切割的夢境邊界，在整片美夢的天幕上撕開一道細長的裂口。
夢境之外，真正的星空從裂口中漏進來，第一次普照夢的世界。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箭芒消散，夢境的裂口緩緩癒合，僅剩一團憶質核心的黑天鵝浮在那已經完全被焦融成晶體的憶質上。
她的身體已經沒有了，那優雅的一切全都在剛才那一箭中化為烏有。現在的她隻是一團極淡極淡的靛藍色光暈，約莫拳頭大小，顫巍巍地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
在光暈最深處，有一極小極薄的晶體正安靜地懸浮著。
那是黑天鵝所持有的記憶星神碎片，是她作為宇宙最初的記憶所保留下來的一點本真，也是她敢直麵這一擊的底氣所在。
空雀走到那團光暈麵前低頭看著，呼吸還沒完全平復，方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她從歡愉轉化為記憶的全部力量，
“還活著？
她也在疑惑，要知道，剛才這一擊可是經過帝弓司命加持的。
但很快，空雀的眼神就重新銳利了起來。
她不再壓製自己的軀體，全部以存護神體鑄就的身軀在夢境中全部展現，綻放出萬丈紅光。飛出幾十光年的箭矢也在下一刻回到了她的手中，做好了再次被擊發的準備。原本已經被榨乾的歡愉之力更是源源不斷的補充……在阿哈不在的情況下，被衪給予最喜愛親親小令使權柄的空雀，除了位格之外，本身也就相當於半個歡愉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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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雀並不是那種可以一笑泯恩仇的角色。在明白自己剛才的攻擊是以會殺死對方為前提發出的情況下，她並不打算賭對方是否會因此畏懼，遠離自己。
黑天鵝看著麵前變得晶瑩剔透的空雀，整個魂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果然，還是要自己親自接觸才能更多的發現她的美。
不過，要是再繼續下去的話，那可就徹底收不了場了哦……你也不希望這樣吧？嵐。
那團靛藍色光暈輕輕晃了一下，然後，空雀手裡的長箭自己動了。長箭微微掙開她的手，淩空飛到那團光暈上方，用箭尾在那片懸浮的晶體上輕輕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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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極淡的青藍色烙印落在晶體表麵，閃了兩下，然後隱沒不見。
空雀原本正在蓄勢，打算髮出的真正的全力一擊也就此被打斷。她看了看那柄擅自行動的長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您這是什麼意思？”
她擡頭，看頭頂那片已經癒合的夢境天幕。
但，帝弓司命沒有回應，那道跨越命途投來的視線早在箭矢離弦之時便已收回，看樣子絲毫沒有解釋這烙印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想法。
“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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