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十八年後，父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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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陣，碎了。
魔頭，竟然出來了！
六燈大師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半步，手中六環錫杖猛一頓地，杖上銅環叮當亂響。
“不可能…這是雷音寺傾儘資源布下的降魔大陣，專克魔道修士，邪魔觸之即潰。”
“你不過區區魔丸殘體，怎麼可能破陣而出？”
他死死盯著那破碎的結界殘骸，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那些符文早已黯淡無光，陣基碎裂得徹徹底底，沒有半分修複的可能。
十八年的心血，賴以突破修為的佛念根基…
在這一刻，化為齏粉。
一個魔頭，居然硬生生從專克魔道的降魔大陣中走了出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十八年來，這座大陣從來就沒有真正困住過他。
所以，他是自願被鎮壓的？
六燈大師的臉色，終於變了。
而在另一邊，楊玉眉早已泣不成聲。
十八年了。
上一次見到這個兒子，還是在繈褓之中，隔著一層又一層佛光禁製，連他的小臉都看不真切。
如今，活生生的站在麵前，近在咫尺。
那張臉，與李曜一模一樣。
“曜兒…”她喃喃失聲，隨即猛地搖頭，淚如雨下，“不，是濁兒！是濁兒！”
她踉蹌著撲上前去，雙手顫抖著伸向李濁，卻又在距離他三尺之外生生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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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兒，娘終於見到你了…十八年了，娘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你讓娘好好看看你…你瘦了，也高了…你一個人在後山，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冷不冷？餓不餓？有沒有人欺負你？娘的濁兒啊…”
李隆月扶著妻子，沉默了片刻。
這位李家家主，這位在墨雲城呼風喚雨半輩子的氣罡境高手，此刻站在自己闊別十八年的兒子麵前，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看著李濁那張與李曜一模一樣的臉，眼神冷漠。
心中的愧疚，悔恨，自責，在這一刻如山崩海嘯般湧上心頭，堵在嗓子眼裡，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然後，這位在墨雲城叱吒風雲數十載的男人，彎下了腰。
“對不起。”
李隆月抬起頭，眼眶通紅：
“兒啊，是我們的錯。當年不該聽信佛門的一麵之詞，不該把你交給他們，不該讓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獨自承受十八年的囚禁。”
”這十八年來，為父沒有儘過一天當爹的責任，沒有為你說過一句公道話…是我懦弱，是我糊塗，是我負了你。”
“我不求你原諒，也知道沒有資格求你原諒。”
“但今天，為父來接你回家了。從今往後，誰若再想動你一根手指頭，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楊玉眉哭得渾身發抖，抓著李隆月的衣袖，衝著李濁不住地點頭：
“濁兒，你爹說的是真的…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你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娘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菜，娘給你縫新衣裳，娘把這十八年欠你的，全都補給你…”
李濁靜靜地站在那裡，神色淡然。
不是原諒，而是…不熟。
但，畢竟是他們生了他。
生恩加十八年的衣食供養…雖然是被迫的，雖然是以囚禁的形式…
這筆賬，在他心裡還是記著的。
所以他站著，聽著，沒有轉身就走。
“行了。”
“這些話以後再說。養我十八年，這份情我記著，不急。”
說完，沒有再看父母的表情，緩緩轉過身去，將目光重新投向六燈大師。
“六燈禿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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